第61章 你竟然敢殺我？“殺！殺光這些西涼賊軍！”
火光漫天，殺聲震野。
孫堅手持古錠刀，狀若瘋虎，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他手下的程普、黃蓋二將亦如猛虎出林，長沙精銳跟在後頭，十人一隊，見帳便挑，逢人便殺。
公孫瓚則領白馬義從從西麵切入，嚴綱、單經二將護衛左右，鐵騎縱橫，將西涼軍的後營攪得天翻地覆。
西涼軍白日剛被鞭了人、砍了旗，夜裡又遭此大難，許多兵卒連刀槍都尋不著，便成了刀下亡魂。
胡軫在親衛拚死護衛下，勉強在中軍穩住陣腳。
他披頭散髮，甲帶都沒係全，提著一口環首刀，嘶聲喝道：
“不許退！隨本將軍殺出去！”
可哪裡還有人聽令。
前營已潰，後營火起，左翼的趙岑所部更是首當其衝，被孫堅親自率軍衝散。
趙岑本欲上馬逃跑，卻被孫堅從後趕上，古錠刀斜劈而下，將他連人帶甲斬落馬下，頭顱滾入火堆之中，轉瞬便被燒得麵目全非。
“趙岑已死！爾等還不早降！”
孫堅提刀大喝，四周長沙兵齊聲歡呼。
西涼軍見主將已死，愈發潰不成軍。
李肅見勢不妙，早在大營將破之際，便帶著幾十名心腹從西側悄然後撤，借著夜色與亂兵掩護，不知去向。
胡軫環顧左右，親衛已不足百人。
他咬了咬牙，翻身上馬，朝缺口處死命衝去。
公孫瓚遠遠望見，挺槍大呼：“莫叫胡軫走了！”
無數騎兵圍追堵截。
胡軫殺得滿身是血，連換三馬，等到終於甩開追兵時，身邊隻剩下數十騎，且個個帶傷，馬匹亦疲憊不堪。
冷風一吹，胡軫隻覺天旋地轉，胸中那口鬱氣堵得他幾乎喘不上來。
“將軍，並州軍那邊……好像退了。”
一名親兵低聲道，聲音發顫。
胡軫猛地擡頭，瞳孔驟縮，惡狠狠地盯著左營方向。
果然，左營燈火早滅，黑沉沉一片，哪裡還有並州軍的影子。
“呂布！”
胡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上肌肉抽搐，忽然暴怒起來，一甩馬鞭，縱馬便朝呂布退走的方向直追過去。
親兵們互相對視，卻也不敢違令，隻得拖著殘軀跟了上去。
此時呂布大軍已撤出數裡，在官道上緩緩向虎牢關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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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騎在赤兔馬上，麵色漠然。
張遼幾次回頭，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後麵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呂布！呂奉先！”
一聲暴喝撕破夜色，眾人紛紛回頭。
隻見胡軫滿身血汙，甲胄破碎，帶著幾十名殘兵從後趕來。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一馬當先衝到呂布近前，拔劍指著呂布鼻尖：
“呂布！
你這無信匹夫！背主之賊！
我遣人三番五次求援，你近在咫尺卻不發一兵！
如今我大營被破，趙岑戰死，數萬西涼兒郎葬身敵手，你竟還要臨陣退走？！”
他越說越怒，聲音幾乎變了調：
“我定要在董相國麵前，參你一個見死不救、臨戰脫逃之罪！”
並州諸將臉色皆變，張遼急忙催馬上前，低聲道：“胡將軍，此中誤會……”
“什麼誤會！”
胡軫怒道，“我親兵來請援，你可曾出兵？
我在右營血戰至深夜，你可曾相助？
你並州軍上下一群雜種，都是小娘養的。
無膽鼠輩，難怪能跟著這呂布，皆是一丘之貉！
我看你們分明是存心置我西涼軍於死地！”
此言一出，並州眾將雙目赤紅，恨不得將此人撕成兩半。
便是一向好脾氣的張遼，此時也忍不住想要砍了他！
反倒是呂布始終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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