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華陽初啼夜半三更，太子宮裡的燈突然全亮了。
孫嬤嬤衝進來，顧不上行禮。“殿下，娘娘要生了！”
武君稷從榻上坐起來，睡眼惺忪。“母妃……”
孫嬤嬤抱起他裹上披風。“快，陛下已經在柳宮那邊等著了。”
兩人快步趕到柳貴妃宮中。殿外站滿了人。
始皇背著手在廊下走來走去，臉色緊繃。
武君稷被放下後，小跑過去拉住父皇的衣角。“父。”
始皇低頭，神色稍緩。“稷兒醒了？”
武君稷點頭。“母妃會不會疼？”
始皇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會疼，但很快就好。”
殿內傳來柳貴妃壓抑的呻吟聲。
武君稷抓緊了始皇的手指。
梁安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的背影。
陛下這些年對柳貴妃的態度，從冷淡到如今守在殿外，變化太大了。
若非太子，柳娘娘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第二個孩子。
夏安從殿內出來。“陛下，娘娘快了。”
始皇點頭。“穩婆準備好了？”
夏安拱手。“都在裡麵，還有三位女醫。”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傳出來。
武君稷渾身一震。
始皇站起來，大步走到殿門口。
夏安笑著迎出來。“恭喜陛下，是位公主。”
始皇臉上露出笑意。“母女平安？”
夏安躬身。“都好。”
始皇這才鬆了口氣。“讓稷兒進去看看。”
孫嬤嬤領著武君稷進殿。
柳貴妃躺在榻上，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濕。
她懷裡抱著一個繈褓，裡麵是剛出生的女嬰。
武君稷走到榻邊，踮起腳看。
嬰兒皺巴巴的小臉，眼睛緊閉，拳頭攥得很緊。
武君稷皺眉。“不好看。”
柳貴妃虛弱地笑了。“你生下來也這樣。”
武君稷不信。“我才沒有。”
孫嬤嬤在旁邊笑出聲。“殿下剛出生時比公主還小，臉上都是褶子。”
武君稷臉紅了。“騙人。”
柳貴妃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稷兒，這是妹妹，以後要護著她。”
武君稷看著繈褓裡的嬰兒，點點頭。“嗯。”
始皇這時走進來。“柳妃辛苦了。”
柳貴妃掙紮著要起身。“陛下……”
始皇按住她的肩。“躺著說話。”
柳貴妃眼眶有些濕。“臣妾……”
始皇打斷她。“朕已經想好了，這孩子叫華陽。”
柳貴妃愣了一下。
華陽，是秦國歷史上有名的太後封號。
陛下給女兒取這個名字，是寄予厚望。
柳貴妃哽咽。“多謝陛下。”
始皇看著繈褓裡的女兒，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
嬰兒的手指立刻握住他的指尖。
始皇眼中閃過柔色。“賜華陽公主食邑千戶，封地在長安。”
梁安在門外記下。“臣遵旨。”
——
三日後。
武君稷每天都要去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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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公主的臉果然在慢慢“變好看”。
皺紋少了，皮膚白了，睡覺時嘴角還會上揚。
武君稷趴在搖籃邊上，認真觀察。
孫嬤嬤在旁邊笑。“殿下看了一上午了。”
武君稷頭也不擡。“妹妹在長。”
孫嬤嬤不解。“長什麼？”
武君稷想了想。“長好看。”
柳貴妃坐在榻上，看著兒子的背影。
稷兒雖然聰慧，但對妹妹的態度卻像個真正的孩子。
不是算計，不是利用，隻是單純地喜歡。
她心裡鬆了口氣。
子嬰從外麵進來。“娘娘，太子該去讀書了。”
武君稷轉過頭。“子師，我帶妹妹一起去。”
子嬰笑了。“公主還太小，等她大些再說。”
武君稷不情願地站起來。“那我下午再來。”
柳貴妃點頭。“去吧。”
武君稷跟著子嬰走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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