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這時走過來。“殿下，臣也給公主準備了賀禮。”
他讓身後的內侍捧上一對羊脂玉如意。
玉質溫潤，雕工精美。
武君稷看了一眼。“謝謝趙叔。”
趙高笑著。“公主有福氣，將來定是大秦最尊貴的公主。”
柳貴妃接過玉如意，麵上笑著。“多謝趙令。”
趙高退下後，柳貴妃悄悄把玉如意遞給夏安。
夏安明白，拿著東西去了偏殿。
梁安站在廊柱後，目光跟著趙高。
趙高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和幾名內侍低聲交談。
時間不短。
梁安記住了那幾個人的臉。
宴席散後。
梁安回到章台宮值房，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冊子。
翻到最新一頁，提筆寫下三個名字。
都是今天和趙高交談的內侍。
他合上冊子，鎖進櫃子裡。
——
入夜。
柳貴妃宮中，華陽公主又哭了。
孫嬤嬤抱著她走來走去，哄了半天不管用。
柳貴妃身體還虛，坐在榻上皺眉。
武君稷聽見哭聲，從隔壁跑過來。“母妃，我來。”
孫嬤嬤把公主遞給他。
武君稷抱著妹妹，學著母妃的樣子輕輕搖晃。
然後小聲唱起童謠。
調子跑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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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華陽公主竟然真的不哭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哥哥，嘴角還咧開了。
孫嬤嬤驚訝。“公主笑了。”
柳貴妃也笑了。“稷兒有這本事。”
武君稷繼續唱，一邊唱一邊慢慢走到榻邊。
等他唱完，華陽公主已經睡著了。
孫嬤嬤接過孩子，放回搖籃裡。
武君稷爬上榻，靠在母妃身邊。
柳貴妃摸著他的頭。“稷兒累了吧？”
武君稷搖頭。“不累，妹妹很乖。”
柳貴妃看著兒女，眼眶有些濕。
孫嬤嬤端著葯進來。“娘娘，該喝葯了。”
柳貴妃接過碗，喝了一口。
很苦。
她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
武君稷看著母妃的表情。“我去拿蜜餞。”
他跳下榻，跑到櫃子前，踮起腳拿了一顆蜜餞回來。
柳貴妃喝完葯，接過蜜餞含在嘴裡。
甜味化開，苦味散了。
她摸著兒子的臉。“稷兒真懂事。”
武君稷爬回榻上，鑽進被子裡。
柳貴妃靠在榻上，看著搖籃裡的女兒，又看著身邊的兒子。
孫嬤嬤收拾完葯碗，坐到旁邊。
柳貴妃輕聲說。“嬤嬤，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這兩個孩子。”
孫嬤嬤眼眶也紅了。“娘娘苦盡甘來。”
柳貴妃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當年在冷宮，我以為這輩子就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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