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再無退路，禮官卻還有一整匣禮單要念。
少府令跪在台下，捧著獻禮次序，嗓子已經幹得冒火。
“陛下，冊禮已成，依儀當入獻禮環節。”
嬴政抱著武君稷坐回宗廟前的主位，玉璽已經由梁安捧回錦盒，太子印綬還掛在奶崽腰間。
武君稷低頭研究那枚印綬，手指摳了半天沒摳開。
武君稷：（눈Ծ눈）
剛上崗就配發工牌，問題是寶寶不會解繩，組織流程略顯嚴苛。
嬴政瞥見他的小動作，伸手把印綬往上挪了挪。
“別扯。”
武君稷擡頭，啊了一聲。
少府令立刻看向禮單。
“上將軍蒙恬獻禮。”
蒙恬披甲上前，單膝跪在錦階下，雙手托起一枚蒼鷹骨哨。
骨哨被磨得光潤，尾端係著北境舊皮繩。
“臣蒙恬，獻北境骨哨一枚，殿下將來若用它，臣隨叫隨到。”
嬴政看著那枚骨哨。
“邊軍信物？”
蒙恬低頭。
“臣私物，少年從軍時所用。”
王賁在旁邊挑眉。
“蒙家小子，這東西你藏了多年，今日倒捨得。”
蒙恬沒看他。
“獻給太子，捨得。”
武君稷被嬴政抱著，伸手去夠骨哨。
梁安接過，遞到奶崽手邊。
奶崽摸了摸，放到嘴邊就要咬。
秦緩立刻攔住。
“殿下，這個不能啃。”
武君稷：（ฅ꒪⌓꒪ฅ）
禮物質檢流程被醫官叫停，寶寶懷疑此物口感不佳。
嬴政把骨哨放進禮盤。
“收。”
少府令繼續念。
“老將軍王賁獻禮。”
王賁大步上前，懷裡捧著一柄縮小版戰劍。
劍未開刃，劍柄卻磨舊了，柄尾刻著一個稷字。
他跪得沒有文臣齊整，腰還挺著半截。
“陛下，殿下，老臣沒什麼好東西，這把劍的原劍陪老臣滅過三國，小劍照舊形打的，殿下拿著玩，長大了再拿真的。”
馮去疾在旁邊冷哼。
“太子周歲，你送劍。”
王賁擡頭。
“周歲怎麼了，周歲也要知道大秦靠什麼站住。”
馮去疾抱著笏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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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知道法度。”
李斯站在一旁，眼皮動了動。
“這話臣贊同。”
王賁：（￣＾￣）
一個送律，一個送法，老夫送劍，太子禮盤文武齊全，誰也別嫌誰。
嬴政看著那柄小劍，竟沒有駁回。
“收。”
武君稷伸手摸到劍柄，涼意從指尖傳來。
他沒有咬，隻拍了拍。
王賁樂得鬍子都翹起來。
“瞧，殿下識貨。”
秦緩低聲。
“王老將軍，殿下拍桌也這麼拍。”
王賁臉上笑停了半拍。
梁安趕緊低頭。
李斯獻禮時，捧上的是自注版商君書。
竹簡用新繩編好，旁邊附一冊他親手批註的簡牘。
“臣李斯，獻商君書及臣注，願太子知法立國，亦知法需有人守。”
嬴政看他。
“你今日話多。”
李斯俯身。
“臣今日不敢少說。”
馮去疾隨後上前，獻的是秦律集注。
“臣馮去疾，獻律注，願太子知刑罰之用，也知刑罰所止。”
王賁嘀咕。
“你們文臣獻禮，聽著都能把孩子哄睡。”
馮去疾回頭。
“總比將軍獻劍嚇醒孩子強。”
武君稷：（๑ԾㅂԾ๑）
文武大禮包到賬，寶寶的周歲禮盤開始往卷王方向發展。
嬴政看著兩卷書，一併命人收下。
“放太子宮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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