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兄長的警醒董氏在冷宮對此一無所知，仍在盤算如何求見始皇時，北境營帳裡，武君衡把鹹陽家信攥皺了邊。
帳外風卷著沙粒打在牛皮簾上，少年身上的甲還沒卸，手背有練槍留下的紅痕。
親兵端來熱湯。
“大殿下，蒙將軍讓您歇了，明早還要隨隊巡烽燧。”
武君衡沒接湯。
“蒙將軍在哪兒？”
親兵看他臉色不對。
“中帳。”
武君衡抓起外袍往外走，信簡被他塞進懷裡，走到門口又折回，拿上自己的短劍。
親兵追在後頭。
“大殿下，這會兒求見？”
武君衡頭也沒回。
“現在。”
武君衡：(눈皿눈)
“鹹陽那群人若敢碰九弟，明早巡多少烽燧都沒用。”
蒙恬正在沙盤前看邊防圖，聽見帳外通報，擡手讓人入內。
武君衡進帳後行禮，膝甲碰到地麵。
“將軍，鹹陽來信，董氏殘黨可能生怨，宮中膳房有舊人。”
蒙恬看他。
“信從何來？”
武君衡取出皺掉的竹簡。
“舊日隨母妃入宮的宮人託人寫的，字亂，話也亂，可她提到董嬤嬤之妹還在膳房。”
蒙恬接過竹簡，掃完後放到燈下。
“你怕她們動太子飲食？”
武君衡擡頭。
“九弟還小，能碰到他的，隻有吃的。”
蒙恬看了他片刻，轉頭吩咐副將。
“備快馬，給梁安送信，嚴查膳房，尤其董宮舊人。”
副將領命。
武君衡又道。
“請將軍也寫給父皇。”
蒙恬提筆。
“陛下會知道。”
武君衡咬住唇，沒再求，隻把頭低下。
蒙恬寫完信，用火漆封好。
“你能把此事遞來，做得對。”
武君衡的肩膀鬆了一點。
“我從前做錯過。”
蒙恬把信交給副將。
“錯過的人，記得回頭，就還有路。”
武君衡擡眼，帳中燈火落在他臉上，他卻沒有躲。
“將軍，我不想再聽見九弟因我母族受害。”
蒙恬點頭。
“那就練好你的槍，日後擋在他前頭。”
快馬連夜出營，馬蹄踩過凍土，北境風把火漆吹得發硬。
鹹陽收到信時，梁安正在太子宮門口查米糊封簽，內侍把蒙氏急信送來，他拆開隻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下去。
秦緩在旁。
“怎麼了？”
梁安把信遞給她。
“北境來的，比膳房管事的疑心更重。”
秦緩看完，把藥箱扣上。
“青檀調走。”
梁安點頭，轉身吩咐。
“傳陳福，董宮舊人全部離白案房，青檀調雜役房，不許接近太子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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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領命跑開。
秦緩看向內殿。
“殿下今日米糊還吃？”
梁安捏著信。
“吃，白芷去取，奴婢站在鍋邊看。”
梁安：(ԾへԾ)
“太子吃一口糊，北境將軍，禦史府，太醫署，章台宮全跟著轉，米粒都該知道自己身價漲了。”
膳房裡，青檀剛把帕子藏進袖底，陳福便帶人進來。
“青檀，今日起去雜役房洗衣，膳房不留你。”
青檀擡頭。
“為何？”
陳福把調令遞給她。
“上頭調派。”
青檀看見梁安的印，臉色發緊。
“我做錯什麼了？”
陳福不接她的話。
“宮裡換差，不問錯不錯。”
老宮人在竈邊低頭切菜，刀碰案闆的聲響亂了。
青檀被兩個宮人帶走，路過白案房時，正看見白芷捧著封好的米糊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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