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太子學步最終鎖定趙高義子韓談的項伯尚未遞出第二份禮，章台宮裡已經先鬧翻了小半個內殿。
“撤掉。”
嬴政站在禦案前，手指點過案角銅獸，梁安立刻抱起那隻沉甸甸的鎮紙，轉身交給內侍。
少府令跪在地上，身後堆著厚毯，軟墊，包角皮革，幾名匠人抱著小木欄不敢擡頭。
梁安擦了把額角：“陛下，殿中尖角全包了，案腳也裹了，屏風移了三架，香爐挪到外殿，殿下若還摔，奴婢隻能把自己鋪地上。”
秦緩抱著武君稷進來，聽見這句便看了梁安一眼：“梁總管太薄，鋪了也不頂用。”
梁安：(ԾㅂԾ；)
“秦醫官這句診斷紮心，奴婢回去多吃兩碗飯，爭取早日具備緩衝資質。”
武君稷被放到厚毯上，先低頭踩了踩，又扶著矮案站起來。
嬴政坐在三步外，沒伸手：“過來。”
奶崽抓著案沿，小腿還沒穩，聽見嬴政的聲音便擡頭，黑眼睛盯著玄色袍角，腳底試探著挪出去。
梁安彎腰，秦緩伸手，白芷連呼吸都放輕。
武君稷鬆開案沿，邁出第一步，第二步還沒落穩，小身子便坐到厚毯上。
他沒哭。
小手撐住毯麵，重新爬到案邊，又抓著站起。
嬴政看著他：“再來。”
武君稷咬著小乳牙，再次鬆手，走了一步，又摔回毯上，太子印綬早被取走，明黃小袍被他自己踩出皺痕。
武君稷：(งԾへԾ)ง
“人類幼崽直立行走項目難度超標，寶寶申請把四肢爬行列入備選治國姿態。”
秦緩心疼得眉頭皺起：“陛下，殿下膝蓋該紅了。”
嬴政沒有移開目光：“他自己要站。”
武君稷又站起來，搖搖晃晃往前走，這回走到第三步，整個人撲進嬴政懷裡，軟腮撞上玄袍，隨即咯咯笑出聲。
嬴政長臂托住他的後背，掌心把孩子圈穩，低頭看他滿臉得意的小模樣。
梁安立刻跪下賀喜：“陛下，殿下會走了。”
嬴政抱著武君稷起身，眼底壓不住那點亮色：“朕滅六國用了十年，他學步用了十天，比朕強。”
王賁剛進門，聽見這句差點被門檻絆住：“陛下，這話若傳出去，六國舊人該哭。”
馮去疾跟在後頭：“老將軍放心，他們哭不過太子學步摔倒。”
武君稷聽見王賁聲音，立刻把臉從嬴政懷裡轉出來，朝他伸手。
王賁大笑：“殿下要老臣抱？”
秦緩趕緊攔：“王老將軍甲上有扣，別硌著殿下。”
王賁看著自己一身甲，悻悻放下手：“那老臣卸甲再來。”
蒙恬站在門邊，看著厚毯上歪歪斜斜的小腳印，眉眼鬆了些：“殿下步子穩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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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把武君稷放回毯上：“再走。”
秦緩低聲：“陛下，今日夠了。”
武君稷已經扶著嬴政膝頭站起來，小臉寫滿再來。
武君稷：(•w•๑)
“今日訓練成果已達成三步撲父皇，寶寶準備衝擊四步抱大腿。”
幾日後，太子宮厚毯被踩得起了毛邊，武君稷摔得熟練，也爬得熟練。
有一回他走得急，膝蓋撞到軟木欄邊，皮膚蹭破，血珠冒出來時，他坐在毯上看了看，嘴巴癟了，卻沒哭。
秦緩捧著藥盒衝過來：“殿下別動，臣給您上藥。”
嬴政在旁邊看著，眉頭擰緊：“疼嗎？”
武君稷看著膝蓋，又把小手伸進嬴政掌心，抓住他的手指。
嬴政的手沒有抽開。
秦緩把藥膏抹上去，奶崽疼得小肩膀縮了縮，小嘴咧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把腦袋往嬴政袖邊貼。
梁安在旁看得眼圈發酸：“殿下若疼，哭出來也成。”
武君稷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拍嬴政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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