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漆黑處。
“你們抓不到他們。”
馮去疾剛擡手讓人按住她下頜，她已經咬住舌根，血從嘴裡湧出，整個人往前栽去。
獄卒撲上去時，香奴指尖還扣著地麵，喉間含混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鹹陽門開，他們就走。”
馮去疾把袖子壓在案邊，燈火燒得劈啪作響。
“叫夏安來驗屍，封存供詞，誰也不許添字。”
獄卒低頭應下。
馮去疾：(╬ㅍ_ㅍ)
“老夫今夜審的哪是婢女，分明是捧著火炭過獨木橋。”
章台宮中，嬴政聽完香奴自盡，正在給武君稷喂溫水的小勺停在碗沿，水麵晃了幾圈。
“沈氏呢？”
蒙恬道：“未動，臣留人暗守。”
馮去疾道：“陛下，證據指向香奴，沈氏可推得乾淨，眼下若明拿，怕驚動背後線。”
嬴政把小勺遞到武君稷唇邊，奶崽迷迷糊糊抿了點水，又把臉往柳淑妃懷裡埋。
“查她底細。”
馮去疾道：“從入宮籍冊查起？”
“宮籍，舊族，侍女來路，香鋪往來，全部查。”
嬴政擡手碰了碰武君稷額頭。
“不許驚她。”
蒙恬與馮去疾對視，雙雙領命。
同夜，西市木材鋪也被中尉府搜過，項伯把賬冊攤在案上，笑著請兵卒驗木料。
“軍爺輕些，南木裂了小人賠不起。”
兵卒敲了幾根木頭，夾層那根被夥計提前換到潮木堆下，木麵濕重，敲不出空聲。
副將皺眉。
“項掌櫃入城不久，倒趕上大搜。”
項伯拱手。
“小人做木材生意，哪裡知道宮裡事，隻盼城門早開，外頭還有兩車料等著進來。”
副將翻完賬冊，沒查到破綻，隻把封條貼在庫門。
“這三日不許動貨。”
項伯點頭。
“官府有令，小人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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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兵卒離開，夥計關上後門，臉色發白。
“掌櫃，香奴死了。”
項伯把賬冊收起，把那根藏了楚地地圖的木料推回暗格。
“死人不會改口，活人才會。”
夥計低聲問：“城門一開，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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