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武君珩跟著嬴政走到殿外，雨後廊下還潮，石階上的水痕被宮人擦得發亮。
嬴政站在廊柱旁，手掌落到武君珩肩上。
“怕嗎？”
武君珩原本垂著頭，聽見這話，慢慢擡起來。
“怕。”
嬴政看他。
“怕誰？”
武君珩的手指在袖中摩挲那塊已經空掉的地方。
“怕弟弟死。”
嬴政按在他肩上的手重了些，又放開。
“回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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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君珩行禮，走出幾步後，腳步又停下，他回頭看向嬴政，廊外風把他的袖擺吹到身側。
“父皇，我娘她知道那些刺客嗎？”
嬴政原本要轉身入殿，聽見這句，手已經碰到門框，卻沒有推門。
梁安站在門內，連呼吸都收著。
武君珩看見嬴政轉過來的臉，立刻低頭。
“兒臣失言。”
嬴政問：“誰教你問的？”
武君珩搖頭。
“沒人。”
“那你為何問？”
武君珩的手抓住袖口，油印那處被他握進掌心。
“香奴死了，母妃說她犯錯，可香奴從來不敢自作主張。”
廊下風聲停在瓦簷邊，殿內傳出武君稷含糊的哼聲，嬴政回頭看了一眼寢殿，又轉回武君珩。
“你還知道什麼？”
武君珩往後退了點，臉色發白，禮卻行得端正。
“兒臣隻知道，九弟按我袖子時，母妃的手抖了。”
嬴政盯著他。
“回去。”
武君珩俯身。
“兒臣告退。”
他轉身走下台階，走到院門處時，背影被高牆截住，青白禮袍在親衛之間顯得單薄。
梁安從殿門後出來，低聲道：“陛下，三殿下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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