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遞話的人，新來的宮女手腳生，端茶時把杯盞碰得輕響。
沈氏擡眼。
“手不穩，便別碰熱茶。”
宮女嚇得跪下。
“奴婢知罪。”
沈氏看向窗外。
“把舊香爐收了，換素香。”
宮女應下，端走香爐時，爐底掉出一點香灰，沈氏拿帕子按住，指尖慢慢碾開。
“全身而退，得先讓他們以為我退無可退。”
太子殿裡，武君稷喝了小半碗粥，精神撐不住，又靠在嬴政臂彎裡打盹。
嬴政抱著他坐到窗邊，天色已明，月亮還掛在淡白天幕裡，像遲遲不肯走的舊燈。
武君稷醒了點，擡手指向窗外。
“亮。”
嬴政順著他手看過去。
“月亮。”
武君稷重複不了，隻又說：“亮。”
嬴政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玄袍裹住軟白小衣，窗外晨風被簾子擋住，隻剩一點涼意停在窗欞。
“以後都是你的。”
柳淑妃站在屏風旁，聽見這句，指尖輕輕按住帕子，眼淚又要落下，卻被她忍住。
梁安端著空粥碗，悄悄退到門邊，對秦緩擠了擠眼。
梁安：(灬ԾwԾ灬)
“殿下醒來第一日，收穫月亮一枚，父皇出手，庫房都不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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