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柳妃升位“朕知道。”嬴政把這三個字落下，武君衡跪在殿下，懷裡還抱著伸手替他擦淚的武君稷，膝上的泥水慢慢洇進地磚縫裡，誰也沒有催他起身。
武君稷的小手沾了哥哥臉上的風沙，擦完淚，又低頭看自己的手，皺著小臉往柳淑妃那邊遞。
“臟。”
柳淑妃接過溫帕，蹲到兄弟二人身前，先擦武君稷的手，再把另一方乾淨帕子遞給武君衡。
“大殿下，擦擦臉吧，董庶人若見你這樣進宮，怕也要罵你不成體統。”
武君衡接帕子的手抖了下，沒擦臉，隻把帕子攥住。
“柳娘娘，她臨終可還有話？”
梁安低頭上前，將啞婆比劃的話轉述得清楚。
“董庶人說，讓大殿下別學她。”
武君衡把帕子按到眼上，肩背壓得發緊，卻沒再出聲。
武君稷：(つԾ︿Ծ)つ
哥哥的眼睛漏水停不下來，寶寶小手帕業務今日超額，申請父皇給哥哥也發一碗蜜水。
嬴政看著武君衡跪得發直的背，擡手把武君稷從他懷裡接過。
“北境擅離，回去領軍棍十。”
武君衡放下帕子，額頭觸地。
“兒臣領罰。”
武君稷聽見罰字，立刻扭過頭，小手拍嬴政胸口。
“不。”
嬴政垂眼看他。
“他是將領。”
武君稷抓住嬴政衣襟，奶音還啞，卻執拗。
“哥，不疼。”
嬴政把孩子的小手包進掌心，視線仍落在武君衡身上。
“軍棍記下，待北境軍務穩後再領。”
武君衡擡頭，眼底紅得厲害。
“謝父皇。”
柳淑妃站在旁邊，等武君衡退下，才低聲開口。
“陛下，董庶人已去，後宮不可再亂。”
嬴政看向她，玄袍袖口被武君稷攥出褶皺。
“你說。”
柳淑妃垂首，指尖按著帕角。
“臣妾請陛下清查董氏舊宮，宮人有罪者按律，無罪者放歸本職，別讓稷兒日後聽見有人說，太子得寵便要舊人陪葬。”
嬴政沒有立刻答，隻把武君稷放回軟墊上，任由奶崽抱住木馬往榻裡滾。
“梁安。”
梁安彎腰。
“奴婢在。”
“擬詔，柳淑妃晉貴妃，掌後宮諸事。”
梁安手裡的拂塵差點掃到膝蓋，趕緊跪下。
“奴婢領旨。”
柳淑妃也跪下，衣擺鋪在地上，聲音穩得連孫嬤嬤都擡頭看她。
“臣妾謝陛下恩典，隻是臣妾接詔後，第一件事想請陛下準奏。”
嬴政坐回榻邊，替武君稷扶正被他啃歪的木馬。
“說。”
“董氏舊宮空著，冷宮舊院也空著，臣妾想將董氏舊宮改為宮人醫所，凡宮中患病宮人，女醫可入內診治，免得小病拖成死症，也免得有人借病害人。”
梁安：(Ծ口Ծ)
娘娘這步棋落下去，董氏舊宮從爭儲窩變成醫所，宮裡那些舊賬怕是要連夜自己爬出來排隊挨查。
嬴政指腹摩挲木馬背上的刻痕，武君稷趴在旁邊看他，跟著用小手也摸了摸。
“準。”
柳淑妃俯身。
“臣妾還想請封孫嬤嬤，白芷，冷宮小黃門阿續，秦緩等人。”
孫嬤嬤在後頭聽見自己的名字，腿先軟了。
“娘娘，老奴一把年紀，哪裡用得著封賞。”
柳淑妃回頭看她。
“嬤嬤當年若不守著冷宮，稷兒活不到今日。”
嬴政看向梁安。
“照她說的辦。”
梁安立刻記下。
“孫嬤嬤賜金帛，白芷升太子宮掌事宮女，阿續升冷宮管事，秦緩加俸。”
武君稷聽見阿續，拍著木馬笑。
“續，跑。”
梁安笑得眼角起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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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還記得阿續跑腿快呢。”
武君稷：(๑w๑)
冷宮外賣員阿續升職成功，寶寶宣布他從跑腿小黃門升級為宮道配送總管。
詔書傳遍後宮時，沈淑貴人正在替武君珩收書，聽見柳氏晉貴妃，手上的書帶繞錯了方向，又被她重新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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