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來陪我呀李瑞的手僵住。
幾張紙錢從指縫滑落，被風捲起，飄進了湖裡。
他緩緩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溫寧盯著他的眼，又問了一遍，“那一夜，你親眼看到婉兒被擄走，身為她的兄長，為何見死不救？”
李瑞唇角瑟縮了一下。
他踉蹌兩步，腳後跟踩翻燒了一半的紙堆。
火星濺落在腳背，他卻渾然不覺。
“既不肯救她，現在又日日到這湖邊燒紙錢，給誰看？”溫寧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是想要彌補一個死人，還是想讓自己心安？”
“用一些紙錢，為自己贖罪？”
火光裡，李瑞臉色扭曲。
眉心死死擰在一處，被麵前女子毫不留情戳中心口最疼的地方。
李瑞猛地擡頭，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猙獰，“我為何要救她？”
“我為什麼要救她！？”
他盯著溫寧，聲音沙啞，近乎癲狂，“她不是覺得我的保護是禁錮嗎？她不是要拋下我，跟別的男人私奔嗎？”
“那就讓她試試，沒有了我的保護，她會遇到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變成喉嚨裡低啞的嘶吼，“等她撞個頭破血流，等她受盡屈辱，她就會明白，到底誰才是這個世上，唯一真心待她之人！”
“現在她知道了吧？離開我，她就隻有死路一條。”
湖邊的風卷著火星子。
清珩淡淡瞥他一眼，“你之所以不救她，是因為你認為，萬景鴻會因此嫌棄她，對嗎？”
李瑞僵在原地。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隻要她髒了，萬景鴻必然會嫌棄她。
到時候，沒有男人會要她。
她自然會乖乖回到他身邊，再也不敢為了別的男人，把他拋在腦後。
可李瑞萬萬沒料到，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
他沒料到，族長會插手這件事兒。
以族規處置，將她沉塘。
李瑞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麵，失神一笑，“這樣也好，她再也無法離開月渡村了。”
母親早亡，父親有了新的兒女。
他們兄妹倆討過飯，撿過別人不要的衣衫，相依為命長大。
他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分離。
可是……
萬景鴻出現了！
她竟然要為了一個男人，拋下他。
她怎麼可以……
李瑞跪倒在地，掌心撐著碎石子，眼淚一顆顆掉落。
“她怎麼可以……怎麼能為了一個男人，連我都不要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溫寧心底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可笑。
她收回目光，看向湖麵，“李婉兒什麼都知道。”
李瑞猛地擡頭，眼淚噙著淚，直直看向她。
溫寧沒看他，字字誅心，“她知道你見死不救，卻還是為了那點可笑的親情，為了保住你的性命，心甘情願赴死。”
風捲起紙錢的灰燼。
李瑞忽然笑了，又猛地捂住臉，指縫裡漏出壓抑的嗚咽。
“婉兒，哥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讓你回頭......我以為......我能護得住你啊......”
撕心裂肺的哭聲順著河風飄蕩。
江雪芙被這哭聲引得分神，頻頻往那邊張望，扯了扯謝瀾舟的衣袖。
“瀾舟哥，你覺不覺得，他們不像正常人？”
謝瀾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有點沒轉過來彎，“你的意思是，他們是鬼？”
“嘖。”江雪芙擡手敲了下他腦門，“笨死了，哪有這麼好看的鬼啊，這一看就是仙女仙君啊。”
這話好像挺有道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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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瀾舟撓了撓頭，“咱們一沒見過鬼，二沒見過仙，萬一人家鬼也很好看呢？”
江雪芙撿石子砸他，“故意跟我擡杠是吧？”
河風拂過臉頰。
溫寧垂下眼眸，對李瑞，沒有半分同情。
身為兄長，李瑞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看著妹妹身陷困境而無動於衷。
李婉兒之案，雷大山是主犯，程牧和李瑞便是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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