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舟看向一側的溫寧，從懷中掏出符紙。
“師傅，這張符咒……是不管用了嗎？”
“為何...我看不到我最想見的人。”
從前能看破陰陽，窺見遊魂，他隻當是消遣玩樂的稀奇本事。
可父兄亡故之後，他很慶幸。
慶幸自己有緣遇到師傅，有了這能看到亡靈的本事。
可無論他如何尋找，如何呼喚。
卻始終看不到父親與兄長的魂靈。
而且從進入永安郡後，謝瀾舟好像再也沒看到過奇怪的東西和人。
這讓他不由得懷疑，是否是這符紙出了問題。
溫寧垂眸望著符紙，緩緩搖頭，“這符並未失效。”
謝瀾舟心口一沉，急聲追問，“那我為何，看不到父親與兄長的魂魄？”
風穿過靈堂，白幡簌簌作響。
按理來說，世人亡故，頭七未過，魂魄都會滯留家中，守在棺木牌位旁。
陪伴親人最後一程。
可此刻，偌大靈堂香火不斷，周遭卻乾乾淨淨，尋不到半縷魂靈。
方才溫寧還沒注意。
謝瀾舟這麼一說，確實有些奇怪。
“師傅。”謝瀾舟看著她，眼含希冀，“你把他們招來，讓我再見他們一麵，好嗎？”
父兄的死處處透著詭異。
他不信區區幾個細作，能一舉害死兩位沙場主將。
此事必定暗藏內奸，裡應外合。
所有的真相，隻有父兄二人最清楚。
溫寧沉默片刻，正要出手施法，一旁的清珩忽然按住她的手指。
溫寧側眸看他。
他輕輕搖頭，“莫要做無用之功。”
謝瀾舟目光移至清珩麵上，“這話何意？”
“此地無二人魂體，就算施了招魂術，他們也不會現身。”
看溫寧依舊麵露不解，清珩壓低聲音，“難道你不知，人死未必盡入陰司？”
溫寧恍然。
他說得不錯。
人死之後，並非隻有陰司一條去路。
入了陰司，尚可受法術召喚。
可若去往九重天，便超脫凡塵，再不受旁人術法左右。
“你的意思是......”溫寧看著他，“他們去了上麵？”
清珩頷首。
謝瀾舟依舊一臉迷茫，“什麼意思？他們去了哪兒？”
溫寧嘆口氣，將謝瀾舟拉至一側，低聲道：“你父兄二人離世後，已飛升九天，位列仙班。”
“我無法再將他們招來。”
謝蘭舟怔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原來是這樣……”
難怪他看不到父兄的魂影。
若是得道飛升，魂魄自然不會滯留人間，更不會讓他看見。
溫寧望著心緒複雜的少年，語氣放緩，“這是好事，令尊與兄長跳出輪迴，踏上仙途，從此不必再受人間疾苦磋磨。”
“同樣，這世間一切，也再與他們無關。”
謝瀾舟垂眸看向棺木，眼底悲戚稍減。
縱然知曉二人得好去處，心底那份惦念，依舊難以割捨。
“我明白了......”
父兄的死，他自己會去查。
一定要親手將那些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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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謝府回來後，江府的氛圍也開始變得沉鬱。
江雪芙也不出門遊玩了，整日沉默寡言，長籲短嘆。
江雲芙更是緊閉房門，足不出戶。
溫寧聽伺候她的婢女說，大姑娘茶飯不思，臥床不起，整個人都瘦了兩圈。
她略一思忖，決定前去探望。
一路穿廊入園，荷塘冰封，枯枝光禿，牆角孤零零開著幾枝臘梅。
溫寧踩過石闆路，往江雲芙的住處走去。
這還是她頭一回到江雲芙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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