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江雪芙推開房門出來，周寶珠與溫寧、清珩已坐在桌前吃早飯。
“早啊。”
她打了個哈欠，尋了空位坐下。
桌上擺了滿滿當當鋪了一桌早點。
這一看便是周寶珠買回來的。
她一向如此，隻要是買吃的，恨不得將整條長街搬回去。
昨夜三人飲酒閑談至深夜。
時間太晚，周寶珠與江雪芙便沒有回府，一同留在溫寧院中留宿。
溫寧一邊拌著碗裡的粥，擡眼看向江雪芙，“醒這麼早？”
昨夜她喝了那麼多酒。
還以為至少會睡到日上三竿。
江雪芙也覺得奇怪，“昨日那是什麼酒？喝著和尋常酒水不一樣，比酒樓裡賣的好喝太多了。”
溫寧聞言，偏頭瞥了身側的清珩。
誰知他從哪裡變出來的。
難道是九重天的仙酒？
“而且奇了，宿醉一夜，今日半點也不頭疼。”
上元節那次，她就喝了兩杯酒，腦袋跟挨了大鎚似的。
打個噴嚏都沁著疼。
“可這次不止不頭疼，反倒覺得渾身輕鬆，精力格外充沛。”
溫寧笑笑，“這是……清珩自己釀的酒。”
“清珩大哥還有這手藝啊！？”
江雪芙眼睛一亮，立刻看向他，一臉討好，“能不能再給我一些？”
清珩目不斜視，輕輕搖頭。
“不能。”
江雪芙沒料到自己會被拒絕，“為什麼？”
“沒了。”清珩語氣淡淡，“僅此一次，喝完便無。”
自己釀的酒，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明明就是不肯給她。
“小氣。”
江雪芙小聲嘟囔兩句，低頭端起粥碗小口喝著。
粥還未咽下，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婢女匆匆奔入院中，神色慌張，“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江雪芙手一抖，擡眸看清來人是自家婢女，微微一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婢女目光掃過席間眾人，礙於外人在場，不敢多言，隻急聲催促。
“您快回府看看吧！是……是大小姐出事了！”
“啊？”
江雪芙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裡的輕重。
她怔然追問，“我姐姐怎麼了？”
是出門不小心摔到了？被人撞到了？
或許骨頭受了傷，怕是不能走路了吧？
江雪芙能設想到最壞的狀態，不過就是如此了。
婢女滿臉焦灼，頻頻側目。
始終不肯當眾細說，隻一個勁催她回去。
見婢女神色慌亂急迫，江雪芙心頭一沉。
看來，事情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她猛地起身，快步跟著婢女匆匆趕回江府。
周寶珠咬著羹匙，一臉擔憂，“上次在船上，謝瀾舟也是這樣急匆匆的走了……”
溫寧聞言，望向江雪芙腳步匆匆的背影。
會出什麼事呢？
“吃飯。”清珩提醒道：“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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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芙剛踏入花廳，目光驟然定住。
廳中兩條長凳架著一塊木闆
木闆上，躺著一個人，被白布嚴嚴實實地蓋住。
她腳步釘在原地，眼睫劇烈顫抖。
一股兒寒氣自腳底闆瞬間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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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武坐在圈椅中，脊背僵硬，麵色灰沉。
滿室下人盡數垂著頭，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江雪芙指尖死死攥緊，指著那具白布覆蓋的身形，聲音發顫，“這是誰？”
沒人回答她。
“這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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