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山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個世界的道法，都是以邪製邪。張景玄與眾不同的道法一旦暴露，會引來多少人的覬覦？會引來多少麻煩？
難以想象。
他連忙點頭：“張道長放心，我們清楚這其中的利害。會守口如瓶。”
錢夫人也跟著點頭：“張道長放心，我們會教導好多寶的。”
張景玄這才看向錢多寶：“多寶，這世上的道法，和為師的有所不同。為師的道法，修的是浩然正氣，不折壽，不損身。若是暴露了，會給你，給錢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錢多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傅，我不說。”
張景玄拍了拍他的腦袋：“好。”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正午的陽光正好，照在後院裡，暖洋洋的。“從明日起，為師開始傳你基礎法門。”
錢多寶眼睛一亮：“明天就開始？”
“明天就開始。”
錢多寶抱著桃木劍，笑得合不攏嘴。
張景玄看著他，心裡也有些感慨。
天師府，在這個異世，終於有了第二個傳人。雖然這個傳人才十歲，什麼都不懂，但沒關係。
傍晚，張景玄站在後院裡，看著那口井。
井裡的陰氣已經散盡了，女鬼被滅後，井水恢復了清澈，在夕陽下泛著粼粼波光。
錢多寶抱著桃木劍，蹲在井邊，好奇地往井裡看。“師傅，那個女鬼，還會回來嗎？”
“不會。”張景玄說，“她已經徹底消失了。”
接下來的七天，錢府的後院成了最清靜也最有規律的地方。
每日天剛蒙蒙亮，雞才叫頭遍，天邊還泛著魚肚白，院中的草葉上沾著沉甸甸的露水，踩上去濕乎乎的，錢多寶就抱著那把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桃木劍，顛顛地從後院角門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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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的孩子正是貪睡的年紀，眼皮子還腫著，邊走邊揉眼睛，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印子，可一踏上那塊平整的青石闆練功地，立刻就把瞌睡蟲全趕跑了，腰桿挺得筆直，仰著小臉乖乖站著，等著張景玄發話。
張景玄沒教他什麼高深道法，三丹田吐納法半句沒提。
孩子筋骨未開，神魂未定，就像剛栽下的小樹苗，根還沒紮穩就急著施肥澆水，反而容易傷了根基，得不償失。
他隻挑了最粗淺的入門吐納法門，一句一句教他順息、凝神，教錢多寶順著綿長的呼吸，慢慢感受心口與丹田處那點與生俱來的暖意。
不求引氣入體，不求速成，隻求先把天生的陽氣養得更紮實，底子打牢了，以後再學什麼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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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納半個時辰，周身都暖透了，便開始教基礎拳腳。紮馬步、沖拳、踢腿，全是最質樸的硬架子，沒有半分花哨招式。
一來淬鍊筋骨皮，讓孩子身子骨長結實；二來壯實血氣，血氣足了，尋常陰邪本就不敢近身。
錢多寶從小在錢府長大，細皮嫩肉的，一開始哪受得了這個苦。
紮馬步不到半刻鐘，兩條小短腿就開始打顫，像篩糠似的，牙咬得咯吱響，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青石闆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可他攥著小拳頭，愣是一聲累都不喊，梗著脖子往下熬，哪怕腿抖得快要站不住，也絕不私自起身。
張景玄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冷著臉一遍遍糾正他的姿勢：“腰挺直，別塌下去！膝蓋往外開，重心往下沉！”半點不含糊，半分不心軟。
可看著錢多寶咬著牙硬撐的模樣，他心裡還是微微點頭，“這性子，倒是塊修道的好料子。”
下午日頭偏西，暑氣退了些，便教金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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