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七個人，不能隻按一種死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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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七具屍體，均未發現彈道損傷。”
“現場泥土過篩後，也沒有彈頭、彈殼或者射擊殘留物。”
梁國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涉槍排除了。棘手程度一點沒減。
鄺偉民把煙頭摁死在煙灰缸裡。
“宗處長。”
“這七個人，到底是不是死於同一夥人之手？”
滿屋子的人豎起了耳朵。
宗克勤搖頭。
“現有痕跡，無法支持這種結論。”
“相同埋屍地點，隻能證明地點重合。”
“這不能替代死亡方式、死亡時間與行為人的直接證據。”
會議室炸開了鍋。
“不是同一夥人？難道這荒坡是個公共墳地，誰殺完人都往那兒扔？”
“這也太邪門了！”
宋岩站在最後一排，沒參與討論。
舊鋼筆在深藍色的筆記本上快速劃過。他把七人的死因，按編號重排了一遍。
一號，鈍器圓形。
二號，鈍器條棱，另有銳器。
三號，勒死。
四號，掐死。
五號，銳器。
六號，機井男屍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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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
任何一種單一手法，都覆蓋不了全案。
筆尖移到紙張邊緣，重重寫下四個字。
“先找身份。”
死因再多，手法再亂。死者之間的關係，隻能從姓名和經曆裡長出來。
七具屍體。
四類死因。
五個月跨度。
這三個事實，把原本看似清楚的連環埋屍案攪亂了。
康正明伸手關掉投影儀，把那份厚厚的屍檢報告合上，遞到主位上。
“七個人，不能隻按一種死法查。”
煙霧在半空中凝成一層灰色的瘴氣。
市局副局長祝慶豐一直沒開口。他手裡捏著康正明剛遞上來的屍檢報告，沒看上麵的死因，把那幾頁紙拍在了桌麵上。
“啪！”
一聲悶響，底下的議論全壓了下去。
“省廳的督辦令，和市局黨委的決定，同時下來了。”
祝慶豐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三個分局的負責人。
“期限，一周。”
“一周之內，這七具無名屍的案子沒有實質性進展。”
他頓了頓。
“參與辦案的各分局，下半年辦案經費減半。帶隊領導，扣發當月全部工資。”
“到期破不了，案件全部移交省廳，另組專案組接手。”
梁國棟的臉黑到了底。鄺偉民手裡的圓珠筆停在半空。
經費減半意味著什麼，在座的老刑警比誰都清楚。
七具屍體，身份不明，死因各異。往下查，走訪排查、車輛調度、法醫的理化檢驗，每一項都是燒錢的無底洞。
經費一減，等於把辦案的腿腳掐斷。
“祝局，這期限是不是太緊了？”
紅旗分局的大隊長硬著頭皮開口。
“七個人連個名字都沒有，一周時間，光排查失蹤人口都跑不完。”
“這不是嚇唬你們，更不是讓你們討價還價。”
祝慶豐打斷了他。
“橋口溝挖出七具無名屍，這消息已經捂不住了。市委、省廳，壓力全在市局頭上。”
他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
“這難題，誰也不能往上推。拿不出真本事，就讓出位置。”
幾名隊長低著頭，腮幫子咬得發緊，沒人再頂嘴。
祝慶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然，市局黨委也清楚這案子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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