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刑警們齊聲怒吼。
宋岩站在隊伍末尾。
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腰間空空如也。
作為見習警員，按規定他沒有配槍資格。
邱洪山走過來。
老刑警的臉色很凝重。
他在宋岩麵前停下腳步。
從後腰摸出一把沉甸甸的強光手電筒，還有一副鋥亮的手銬。
“啪。”
手電筒和手銬拍在宋岩胸口。
“拿著。”
邱洪山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你小子腦子好使，但裡麵是真刀真槍的玩命。”
“你沒有槍，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後麵！”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戳了戳宋岩的肩膀。
“行動的時候，你必須跟在我身後半米之內。”
“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擅自越位！聽見沒有！”
這是一種很嚴苛的約束，也是老刑警對徒弟最直接的保護。
宋岩握緊了手裡的手電筒。
“明白，師父。”
“上車！”
梁國棟一聲令下。
刑警們迅速登車。
車隊駛出分局大院，直奔城郊。
出了城區，道路兩旁的燈光消失了。
四周陷進無邊的黑。
“關掉警笛！熄滅大燈！”
步話機裡傳來梁國棟的命令。
警笛戛然而止，所有車燈熄滅。
車隊在黑暗中，僅憑微弱的月光，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往前摸。
侯大力坐在最前麵那輛邊三輪的挎鬥裡。
他是本地人，對城郊的地形最熟。
“梁隊，前麵不能走正路了！”
他壓低聲音，指著右側一條隱蔽的山道。
“正路直通老宅的前院，如果有狗或者有機關，一下就會暴露。”
“走這條山路，能繞到八赤坳的後山，從高處往下包抄！”
“聽大力的，轉向！”梁國棟果斷下令。
車隊悄無聲息地拐進山道。
路麵泥濘，車子顛得厲害。
坐在第二輛車上的宋岩，捕捉到地麵上的一點異常。
“停車！”
他低喝一聲，跳下車。
打開強光手電筒，用手捂住大半個燈頭，隻漏出一絲極細的光束，照向地麵的泥坑。
梁國棟和邱洪山圍了上來。
光束下。
泥濘的土路上，清晰地印著一串車輪的痕跡。
“是桑塔納的輪胎花紋。”
宋岩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輪胎印邊緣翻卷的泥土。
“泥很濕，壓痕很新。絕對是今天下午或者傍晚剛留下的。”
目光順著車轍往前移。
車轍旁邊的一個水窪裡，躺著一塊被泥水浸泡的木頭。
宋岩把它撿了起來。
那是一隻修鞋用的木楦頭。
木頭表麵被磨得很光滑，上麵還沾著幾絲補鞋用的黑膠皮。
他握緊了手裡的木楦。
“蔔長順的工具。”
擡起頭，眼神在黑夜裡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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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被帶進了八赤坳。而且，就在前麵。”
焦灼在每一個刑警心頭蔓延。
窩點就在眼前。
“棄車！徒步急行軍！”
梁國棟當機立斷。
所有人跳下車，端著槍，在黑暗中朝山坳深處疾行。
十分鐘後。
樹林漸漸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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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現了一片隱蔽的山坳。
一座破敗的青磚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山坳中央。
四周靜得嚇人。
連蟲鳴都聽不見，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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