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一聲摩擦？沒別的動靜？“一個一歲多的孩子。”
“門鎖被強行破壞，母親在幾步之外被人殘害，兇手在屋裡翻箱倒櫃。”
“這麼大的動靜，這麼濃的血腥味。還進出了這麼多人。”
手指點在嬰兒床上。
“他怎麼可能睡得連被子都沒踢亂？”
“這已經不能用一句‘睡得熟’來解釋了。”
旁邊的汪立軍聽得後脖頸發涼，下意識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嬰兒床。
宋岩沒停。
他轉過身，手電筒光打在地闆上。
那道血手印，從床邊一路拖拽，延伸向門口。
“看地上的拖痕。”
他順著血跡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
“牟秀琴在遭遇重創後並沒有立刻死亡。她保留了短暫的意識。”
“她拖著被砍斷手指的雙手，越過床尾，拚命向門口爬，指望能進入巷道求救。”
宋岩轉過頭，直視梁國棟和邱洪山。
“如果當時孩子被驚醒了，在哭喊。”
“作為一個母親，哪怕拚盡最後一口氣，也絕不可能沒有回頭、或者試圖靠近嬰兒床的動作！”
他把兩處痕跡扣在了一起。
“筆直的拖痕，和整潔的嬰兒床，互為印證。”
“這說明牟秀琴往外爬的時候，心裡非常清楚，孩子不會哭，也不會引起兇手的注意。”
“因為孩子，已經被提前‘安靜’了。”
屋裡沒有一點聲音。
所有刑警的心頭都像壓了塊石頭。
田守業拿著走訪記錄，快步從外麵進來。
“梁隊，外圍走訪有結果了。”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左右鄰居都問過了。昨晚十點以後，沒人聽見嬰兒的哭聲，更沒人聽見成年女人的呼救。”
咽了口唾沫，翻開記錄本。
“隻有隔壁院的一個耳背老頭說，十一點前後，他隱約聽見有桌腿在地磚上摩擦的聲音。”
“時間極短，刺啦一聲，接著屋裡就重新安靜了。”
梁國棟眉頭緊鎖：“就一聲摩擦？沒別的動靜？”
宋岩在筆記本上迅速記下這個時間點。
沒有呼救，沒有哭喊。
隻有一聲短促的摩擦。
這說明，兇手對牟秀琴的控製又快又狠，根本沒給她發出聲音的機會。
侯大力從醫院打來了電話。
梁國棟按下步話機的通話鍵。
“梁隊，諶永發在醫院打了鎮定劑，稍微平靜一點了。”
“他交代，牟秀琴平時一般晚上十點關麵館，然後背著孩子從建設路步行回棗樹巷。”
“他自己當晚吃完飯就去了二巷的麻將館打牌，打了大半宿。”
侯大力的聲音在步話機裡很清晰。
“淩晨兩點多散場才回的屋，一進門就發現了屍體。”
“我們核實過了，麻將館老闆和五個牌友都能作證，諶永發一整晚都沒離開過麻將桌。”
梁國棟點了點頭，臉色陰沉。
“不在場證明很硬，基本排除家屬作案。重點查外來人員！”
宋岩收起筆記本，走到大門邊。
門鎖上的掛鎖被破壞了，鎖鼻無力地耷拉在一旁。
幾名老刑警正圍在門邊查看。
“鎖麵上有新鮮的撬痕。”汪立軍用手電筒照著鎖孔，“鎖舌附近也有金屬擠壓的印記。初看符合外力破壞入室的特徵。”
“典型的流竄犯手段。”另一名民警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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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岩沒接話。
他蹲下身，手電筒光貼著門檻和門框，一寸一寸掃過去。
“不對。”
他站起身，語氣堅決。
“如果是暴力撬門，門框的木質結構必然會遭到嚴重的擠壓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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