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本身，就是他作案的目的。”
“這兩個方向，要的搜索範圍完全不是一回事。”
辦公室靜下來。
邱洪山坐在椅子上，狠狠抽了一口煙。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排查表。《死者丈夫社會關係排查表》。
沒喊徒弟。
他把表推到宋岩麵前，壓低了聲音。
“搭檔。”
這兩個字裡，有對宋岩的託付，也有他不願意去懷疑老熟人的那點彆扭。
“你看，能不能先把老諶排除了？”
宋岩看著他。
麵館老闆諶永發是邱洪山多年的老相識，這他知道。
他還是搖了頭。
“不能。”
“諶永發剛沒了老婆，我們可以暫時不刺激他。”
“但不能因為他跟警方熟，就跳過核查。”
手指點在排查表上。
“那五名牌友的證詞，得分開交叉核對。”
“兩口子名下的財產、麵館的賬目，還有案發前幾天諶永發的行蹤。”
“全查。”
“動作要隱蔽，不能先入為主把家屬當兇手。”
“但這是排雷。查乾淨了，才是真給他清白。”
邱洪山夾著煙的手停了一下，重重點頭。
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
值班員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他捂住話筒，轉頭看梁國棟。
“梁隊。”
“江畔分局刑警大隊長鮑立群，帶著市局的專家，已經到棗樹巷現場了。”
辦公室裡沒人接話。
“他們來幹什麼？”梁國棟站起身。
“鮑立群說……”值班員咽了口唾沫，“他說這案子可能涉及跨區流竄團夥，要求直接參與複核。”
梁國棟臉色沉了下來。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人都進我們巷子了，還吃什麼飯。”
棗樹巷外。
紅藍警燈交替閃著，在午後灰白的天光裡晃眼。
江畔分局的吉普車和市局技術車橫在巷口，車輪碾得滿地泥漿。
警戒線裡邊，鮑立群穿著皮夾克，帶著幾名手下站著，正指著轄區派出所剛畫好的現場圖比劃。
棗樹巷是鐵北區的地盤。
他拿“流竄作案可能跨區”當由頭，搶先一步踩了進來。
“吱——”
鐵北分局的桑塔納一個急剎，停在巷口。
梁國棟推開車門，一腳踩進泥坑裡。
看著警戒線裡指手畫腳的那個背影，他臉黑得像口鍋底。
“老鮑，手伸得夠長啊。”
梁國棟跨過去，嗓門裡帶著火藥味。
鮑立群轉過頭。
他沒搭理梁國棟，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剛下車的宋岩身上。
宋岩一米八三，在人堆裡顯眼。
“喲，這不是宋岩嗎？”
鮑立群把嗓門拔高，在嘈雜的巷口格外紮耳朵。
“三天破了蘆灘碎屍案，又從錄像廳的光碟裡撬出口供。”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一勾。
“鐵北分局那個年輕神探，就是你吧？”
周圍市局技術員和江畔刑警的目光，唰地全聚了過來。
有探究，有審視，也有幾分不服。
宋岩站著，沒接話。
梁國棟一步跨出，擋在他身前。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老隊長把腰桿挺直。
“宋岩是我們重案隊的偵查員，前兩天正式轉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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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鮑立群。
“別拿你們江畔看實習生的眼神看他。”
鮑立群笑了一聲。
“老梁，鐵北這兩年破案率全省墊底，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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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煙盒，磕出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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