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班是大事，」顧墨寒說，「他今天能放花，明天就能堵你家門口。」
唐雅沒說話。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明天七點，我帶唐晨去墨石中心，」唐雅說，「你到底要讓他看什麼？」
「AI實驗室，」顧墨寒說，「還有，我給他安排了一個導師。」
「誰？」
「墨石AI研發部的負責人，清華出來的，帶過三個博士。」
唐雅手指捏著手機。
「顧墨寒，你為一個初三學生安排博士導師？」
「他有天賦，」顧墨寒說，「你不是說過，他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唐雅喉嚨堵了一下。
「你花這麼多力氣，就是為了讓他高興？」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唐雅，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唐晨高興。」
「那是為了什麼？」
「你明天來了就知道。」
顧墨寒掛了電話。
唐雅站在窗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著忙音。
她回到床墊上躺下，盯著天花板。
趙銘走了。
新醫生明天到崗。
唐晨明天去墨石中心。
這一切都像被人安排好的棋子，一步一步往前推。
而她站在棋盤上，連自己會被推到哪個格子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唐雅叫醒唐晨。
唐晨揉著眼睛坐起來。
「姐，今天不是周五，去醫院？」
「不去醫院，」唐雅把乾淨的衣服遞給他，「去墨石中心。」
唐晨愣了兩秒，眼睛亮起來。
「AI實驗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對。」
唐晨從床上跳下來，衝到衛生間洗漱，水聲嘩嘩響。
唐雅站在廚房裡，熱了兩杯牛奶，裝進保溫杯。
七點整，她帶著唐晨走出桐花巷舊公寓。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周聿站在車旁。
「唐小姐，顧總讓我來接你們。」
唐晨拉著唐雅的手，看了周聿一眼。
「姐，是昨天那個哥哥。」
唐雅點頭，拉開車門。
後座空著，顧墨寒不在。
周聿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顧總在墨石中心等你們。」
車子駛出巷口，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唐晨趴在車窗上看外麵的樓，嘴裡念著AI實驗室的事。
唐雅靠在座椅上，握著保溫杯。
她想起昨晚顧墨寒那句「你明天來了就知道」。
她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什麼。
但她知道，從趙銘被調走那一刻起，顧墨寒已經把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一遍。
車停在墨石中心地下入口。
周聿帶他們坐電梯上到頂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顧墨寒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他看見唐晨，點了一下頭。
「跟我來。」
唐晨跟在他身後，眼睛四處看。
唐雅走在最後，手裡拎著包。
顧墨寒帶他們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門。
裡麵是一間會議室，桌上擺著三份文件，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顧墨寒拉開椅子。
「唐晨，坐這兒。」
唐晨坐下來，看著桌上的文件。
顧墨寒把第一份推到他麵前。
「這是墨石AI實驗室的參觀流程，今天上午你先跟陳博士看一圈。」
唐晨翻開文件，眼睛盯著裡麵的架構圖。
顧墨寒把第二份推到唐雅麵前。
「這是唐晨的導師項目方案，陳博士帶他，每周一次，線上加線下。」
唐雅翻開看，裡麵的條款寫得清楚，連交通補貼和餐費都列上了。
她抬頭看顧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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