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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把文件夾放在顧墨寒桌上。
「趙銘調任已定，所有文件已處理，航空公司確認他淩晨4：47登機。」
顧墨寒沒抬頭。
「目的地？」
「東非布隆迪，偏遠醫療輪換，政治不穩，基礎設施不足，他短期回不來。」
顧墨寒下頜動了一下。
「很好。」
周聿又遞過一個小文件夾。
「你要的內部調查。」
顧墨寒翻開，快速掃視。
第一頁，趙銘在仁信醫院六年，開藥不記錄，處方單缺失四十七份。
第二頁，私人谘詢換性，三名女患者投訴過，最後都被壓下來。
第三頁，利用病人絕望，向家屬索要紅包，一個孩子的父親賣血湊錢，趙銘收了，手術還是排到了三個月後。
顧墨寒一頁一頁翻。
每一頁都讓他眼神更冷。
他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文件夾。
「清乾淨。」
周聿點頭，接過文件夾。
「趙銘的檔案已經封存，醫院那邊不會有人再提。」
顧墨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敲了一下。
「他走之前，有沒有跟唐雅接觸？」
「昨天上午在仁信醫院三樓走廊堵過她一次，」周聿說，「唐晨擋在前麵，唐雅當麵拒絕了。」
「趙銘什麼反應？」
「他走了，但回頭看了唐雅一眼。」
顧墨寒的手指停住。
「什麼眼神？」
「監控拍到的畫麵看不清，」周聿說，「但唐晨後來跟唐雅說，那個人眼神不對。」
顧墨寒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翻到唐雅的通訊框，又放下。
「你確定他上了飛機？」
「機場監控拍到正臉，登機記錄、座位號、護照信息都對得上。」
顧墨寒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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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
周聿轉身走了。
顧墨寒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份被封存的檔案袋。
他想起唐雅在車裡說唐晨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他想起唐晨說要做能幫人的係統。
他想起趙銘拍的那些照片。
顧墨寒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是棲雲市的夜，車燈連成線，慢慢往前爬。
趙銘走了。
唐雅安全了。
他這麼想著，胸口卻沒鬆下來。
趙銘蹲在棲雲市老城區一條無名巷裡。
帽子壓得很低，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半張臉。
他手裡拿著另一部手機，屏幕上是條剛收到的消息。
「已登機。座位有人。沒問題。」
趙銘笑了。
飛機上坐著的是他花三個月找的替身，一個走投無路的偷渡客，欠了一屁股債，願意拿錢辦事。
機場監控拍到了那張臉，所有證據鏈完美閉合。
就世界而言，他趙銘已經在飛往東非的航班上。
但他還在棲雲市。
就在顧墨寒的眼皮底下。
趙銘把手機收進口袋，從巷子深處走出來。
他拐進一家通宵營業的網吧，用現金開了一台機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打開加密相冊，翻到最後一張照片。
唐雅昨天走進仁信醫院側門的背影，陽光打在她側臉上，乾淨得刺眼。
趙銘盯著看了很久。
「你以為你贏了？」
拇指摩挲著屏幕。
「你把我送走，我就偏不走，你想保護她，我就偏要毀了她。」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椅背上。
網吧裡有人在打遊戲，鍵盤聲劈裡啪啦響。
趙銘閉上眼，腦子裡開始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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