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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潘玉蓮同時被兩個男人接濟著過日子。
毛巾廠的活兒還算輕鬆，身子單薄的她，哪是李翠菊這膀大腰圓，一身蠻力的對手。
沒三兩下，就被李翠菊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陳勝利擠開圍觀人群，衝到最前麵，正好看到這目齜欲裂的一幕。
他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住手，趕緊給我住手。”
上前一把將壓在潘玉蓮身上的李翠菊拽開，怒聲質問，“你乾什麼？你怎麼動手打人呢？”
吼完，他連忙去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潘玉蓮，語氣帶著關切，“小蓮，你怎麼樣？還有哪兒受傷了？”
潘玉蓮被他扶起，一頭紮進他懷裡，哭得淒淒慘慘戚戚，“勝利，我活不下去了，我快要被人逼死了。”
“隔壁趙大哥不過幫我修了個大門，李姐就把我打成這副模樣，這日子沒法過了呀！”
話音未落，她猛地掙脫開陳勝利的手臂，作勢就要朝著旁邊的泥坯牆上撞過去。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下落，她哭的泣不成聲，“任憑我怎麼解釋，李姐就是不肯信我，既然無處說理，那我乾脆死了算了。”
陳勝利急的不行，再次抱住她纖細的腰肢，柔聲安撫，“別這樣，她不信，我信你，咱犯不著為不值得的人犯傻。”
“嗚嗚，勝利，我實在是太冤屈了，我一個獨身女人，家裡一大堆重活根本就應付不來。”
“趙哥學習雷鋒精神，樂於助人，又有什麼錯，我們又沒乾見不得人的事，李姐太不講道理了。”
潘玉蓮長相一般，但說話做事卻是溫溫柔柔的。
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特別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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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街坊裡有好幾個男的，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同情。
想要上前替她說幾句公道話，全被自己媳婦狠狠瞪了回去，不敢多言。
潘玉蓮這番半是控訴，半是挑撥的話，把李翠菊氣得渾身發抖。
她扭頭，瞥了一眼自家男人如鍋底的臉色，恨的牙癢癢的。
恨不得衝上去撕碎潘玉蓮那張矯揉造作的臉。
她望著當眾相擁的兩人，滿臉譏諷，揚聲嘲諷道：“呦～這不是潘寡婦那奸夫嗎？”
“這天還沒黑呢，你倆就這麼摟摟抱抱了，這是半點臉麵都不要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勝利在潘玉蓮護在身後，又羞又怒，“什麼奸夫？我是小蓮的未婚夫，我們這兩天準備領證了。”
“什麼？”
潘玉蓮驚愕地張大嘴，剛要開口，被陳勝利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轉頭對著著圍觀擺了擺手，“大家夥散了吧，沒什麼可看的，我要跟小蓮商量結婚的事。”
圍觀的眾人麵麵相覷，對著二人撇了撇嘴，便三三兩兩陸續散去。
隻剩李翠菊站在原地，對著兩人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一對狗男女，還真湊一塊去了。”
她回過頭，見自家男人臉色陰沉，目光望向隔壁院子。
李翠菊一肚子火正要發作，就被趙大山厲聲嗬斥住，“還沒鬨夠嗎？你到底有完沒完？”
“這日子要是不想過了，你就卷鋪蓋回娘家，看看你嫂子會不會收留你。”
撂下這句話，趙大山看都不再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踏進了家門。
李翠菊憋著一肚子悶氣，無處宣泄。
她垂手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恨潘玉蓮，並非毫無緣由。
她男人跟她吵架，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潘玉蓮這賤人。
再好的夫妻情分，也經不起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
李翠菊不是沒有動過離婚的念頭。
可一旦離了婚，她沒房沒積蓄，又能去往何處？
這些年她一心操持家務，伺候丈夫，照顧孩子，連個糊口的營生都沒有。
娘家嫂子刻薄自私，就算她回去，也沒她的容身之處。
婆家不是她的歸宿，娘家沒有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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