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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華一頓打臉，鼠眼也是自覺在旁人麵前丟人。
放下一句你等著的狠話之後，快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眾人一看沒熱鬨可看了，當下也是興致大減，零散的有幾個人問了價。
周華開了八十，結果這幾人都嫌價高，人群便散去了大半。
“小夥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還有這般眼力。”
“你這瓷碗我收了，一百怎麼樣。”
“一百？”
周華有些詫異，見過還價的，自己還頭一次見主動漲價的。
抬眼望去，便見那人一身衣著並不算張揚，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來回打量著自己。
“就是一百，不過，我也有條件，就是不知道小兄弟能不能答應。”
“什麼條件？”
“幫我看一樣東西。看的好，咱們交個朋友，以後常來往。怎麼樣？”
來人四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都走光了，於是便湊到了周華的近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看東西？莫非也是個業內人士？”
周華心裡思忖，便意識到此人口音不似本地人。
倒是有一種京腔的口音，看樣子可能是從京城那邊過來淘貨的販子。
稍微合計了一下，周華便也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位大哥既然願意請我看東西，是抬舉我，我肯定應該接著。”
“不過江湖浪大，有言在先，我看東西有三不看：地裡挖出來的不看、青銅的不看、兩漢之前的不看。”
周華的條件可不是隨便開出來的條件，那是曆經了前世幾十年風雨，攢下來的社會經驗。
古董文物這一類的東西，兩年後的1982年，就會出台明確的文物法予以管理。
周華的三不看其實就是兩年後的文物法裡麵明確予以禁止的文物交易類別。
地裡挖出來的以及青銅器和兩漢以前的，那都屬於是國家的東西，私人一旦買賣，就會進去踩縫紉機。
因此為以防萬一，幾年後被找後賬，周華還是格外的小心。
“好，是個有原則的小兄弟。”
“你的條件我應了，小兄弟，方不方便移步到我那裡去，幫我掌掌眼。”
讓周華沒想到的是，來人也是很乾脆，當場答應了自己的條件。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周華便收起了自己的瓷碗，跟上了那人的腳步，繞了兩個街區，來到了一處小院內。
“周華兄弟，這是我前些日子剛淘換到的一件好東西。”
“不瞞你說，我程全理乾這行也有些年頭了，可是所謂術業有專攻。”
“我比較在行的還是瓷器這一塊，對於字畫一類就稍微差點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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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東西，還指望小兄弟幫我好好看看。”
一路上，兩人相互交換了姓名，那人的情況和周華猜測的差不多，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文物販子。
由於前些天，剛剛從本地的同行手裡淘換了一張字畫，感覺拿捏不準。
所以才跑到了西關這邊來碰碰運氣，想找個懂行的，結果就遇上了周華。
伴隨著那人手上的字畫攤開，周華一眼便看出了這幅畫作是一副具有濃烈清初大畫家朱耷風格的畫作。
朱耷其人，可能聽名字還不算特別熟，但是隻要一提起他的號，便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朱耷，就是書畫界鼎鼎有名的清初四僧之一的八大山人。
其作品乃是收藏界近現代炙手可熱的搶手貨。
也難怪連程全理這種京城來的文物販子也會一眼相中了。
“小兄弟，這幅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來頭？”
剛剛展現出畫作，程全理多少還對周華的本事有些懷疑。
於是沒做任何介紹，便打算讓周華自己來鑒賞，看看能不能說出點門道來。
而周華見狀，則也是極其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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