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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周華這種年紀的，看瓷器十個有九個先翻底。隻要底是真的，他指定上頭。
第二件，是一枚袁大頭。
這枚銀元品相爛得出奇，邊齒磨得幾乎平了，正反麵圖案糊成一團，表麵坑坑窪窪，還帶著幾塊黑鏽。
劉偉當初按銀子價從收廢品的那兒淘來的，才花了兩塊錢。
這東西他仔細驗過，重量對、銀質對，絕對是真東西。
但這種品相，拿去鑒定，十個有九個半都得判假。
劉偉就要的是這個效果。他斷定周華看不出這種“爛貨”是真的。
第三件，就是那幅《竹林圖》。
這畫就有點講究了，是他幾個月前從城郊一戶破落人家流出來，在黑市上轉了好幾家，誰看誰假。
原因就一條：沒題字。
鄭板橋畫竹哪有光畫不題的？這畫上除了一方“七品官耳”的印章，半個字都沒有。
劉偉要這東西，純粹就是因為這畫他早就看過，自認畫作本身功底不錯，想要看看周華對鄭板橋這樣的書畫家是不是也有眼力。
畫作是劉偉三塊錢收的，今天拿出來當第三件，就是當炮灰用的。
在他的計劃裡，周華要是把這畫當假，那他贏；周華要是犯傻當真的，他隨便開個價，把畫給忽悠出去，那更贏。
三件東西湊齊，劉偉慢悠悠地回到攤位上，往竹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等周華回來。
很快，兩邊的人便再度齊聚在了劉偉的小攤前。
東西剛擺上台，劉偉便指著自己的粉彩瓶笑道：
“周兄弟，遠來是客，你先請吧！”
周華也不客氣，乾脆的上前，先沒動那瓶子，而是圍著看了一圈，然後才伸手拿起來。
“這瓶子，老底新胎。”周華把瓶子放下，胸有成竹的說道：
“底是真的，身子是新的。粉彩是化學彩，釉麵太亮，接胎的地方雖然磨過，但釉色過渡不自然。高仿，假的。”
“假的？哎呀，這個小夥子眼力可以啊！”
周華的話剛說完，旁邊圍觀的看客中立刻冒出了一個聲音。
周圍幾個看客聽了，也都伸長脖子往瓶身上瞅。
然而，這麼一瞅，卻讓劉偉臉上的笑有點不自然了。
他還沒想到周華看得這麼細。
“行，有點眼力！兄弟！”
劉偉冷哼了一聲，隨後點了點頭。
“該你了。”
周華則沒有廢話，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偉又哼了一聲，拿起周華的青花盤。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掏出個小放大鏡對著底款照了半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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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挑出點毛病，可這盤子是開門貨，胎、釉、青花、底足全對，想挑錯都找不著下嘴的地方。
最後，劉偉才沉著臉把盤子放下，似有些猶豫的判斷道：
“光緒民窯青花盤，我猜是真品！”
“你眼力也不錯嘛！”
周華點點頭，做出了和劉偉之前一樣的評價。
毫無疑問，這第一局：雙方各對一件，1：1。
緊接著的是第二局。
第二件，劉偉把那枚破破爛爛的袁大頭遞過來。
“周兄弟，給瞧瞧這枚銀元。”
周華接過去，先沒看，放在掌心掂了掂。
“分量對。”
周華故作自言自語道。
係統雖然已經給他提示了全部的鑒定內容，但是在對手的麵前，周華還是得稍微裝那麼一下下的。
希望嘛，總得給人家一點，不然一上來就把對方打的滿地找牙，那樂趣也少了太多了。
周華心中想著，手指便夾住了銀元的中心，吹了口氣，湊到耳邊聽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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