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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便當作是沒事人一樣，也擺出了一副和劉偉一樣的尊敬態度，笑著朝馬國風說道：
“馬老師，咱還是先看畫吧！”
“哦，對對對，先看畫，先看畫，哈哈哈！”
得到了周華的肯定，馬國風也是心情大好。
立刻就配合的來到了攤位前，當然了，這位馬老師在經過周華身邊的時候，還是漏出了一點點的破綻。
走路的動作多少有了那麼一點點拘謹，站在攤位前，還特意的往邊上挪了一點點，像是給周華在騰空間。
這一下，周圍的圍觀人群可納悶了。
“咋回事啊？那小子好像也認識馬老師啊！我剛剛是不是聽見馬老師想和他打招呼來著。”
“是啊，今天這什麼情況，馬老師這樣的任務，怎麼看見個後生，連道兒都走不動了？”
“邪了門了，劉偉不是說馬老師是他老師嗎？難道這後生也是他徒弟？”
“切，認識又能咋滴，還能比劉偉強啊，人家那是馬老師的徒弟！”
劉偉就站在馬國風旁邊，剛才那一幕他離得最近。
他想問個明白，可張了張嘴，卻實在是沒敢多問。
馬國風那可是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拜到的老師，今天自己大半夜的把人搖過來，已經算是過分了，再在這裡多嘴多舍的，萬一要是把師父惹生氣了，可不得了。
馬國風可沒工夫去管劉偉有啥心理變化，周華發了話。
他就立刻貼到了攤位前，先把黑皮包放在一邊，然後摘下眼鏡，從兜裡摸出一塊軟布慢慢擦了擦，重新戴上。
這一串動作做得極慢，周圍的人群也都是摒著呼吸，沒一個敢催的。
馬大師鑒定，就得是這個做派，要不然人家怎麼是書畫鑒定大師呢！
他伸手拿起那幅《竹林圖》，沒急著展開，先撚了撚畫軸的軸頭，又低頭看了看天頭裝裱，然後才慢慢把畫展開一小段，借著攤位上方的燈光看紙質。
“紙是老紙，裝裱也對。”
看了片刻，馬國風微微點了點頭，評價道。
劉偉呢，則一直湊在馬國風的旁邊捧哏。
“對對對，師父，您說的對，徒弟我當時第一眼看到這幅畫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您再往下看！”
馬國風沒理他，繼續展開畫麵。
那叢濃密的竹葉一露出來，他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把畫舉高了些，從不同角度端詳竹子的筆勢和墨色。
看了好一會兒，馬國風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把畫放低，又湊近看了看那方“七品官耳”的印章，伸出手指在印麵上方虛虛描了一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奇怪。”
“真是有點奇怪！”
“筆意、墨色、印章，全都對，風格確實是鄭板橋的，可偏偏沒有題字。”
“鄭板橋的畫，從來都是詩書畫三絕，怎麼可能有不題字的道理呢？”
馬國風自言自語似的說完，又搖了搖頭：
“難道是假畫？可誰能仿到這個地步？”
“奇怪，真是奇怪！”
馬國風這邊還在納悶，旁邊的劉偉卻已經抓住了‘重點’！
“聽聽，都聽見了吧！我師父馬老師都說了，這畫有問題！鄭板橋的畫哪有不題字的？假的！鐵定是假的！沒跑了！”
劉偉腰杆子一下子就挺起來了，先前那股子莫名的忐忑全沒了。
他得意洋洋地掃了周華一眼，又朝著四周的人群一揚手，那模樣像是已經手拿把掐，贏定了！
而與此同時，周圍的人也是議論聲四起：
“哎，我就說嘛，那個後生就是個棒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問題，他還非死犟死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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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師都開口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後生栽了。”
“就是，剛才那一下還把我嚇一跳，以為這後生真有什麼本事呢，合著馬老師就是看見個眼熟的人打了個招呼。”
周圍人群這麼一議論，林小雨可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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