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娘娘 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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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恒崇心動了一下，薑家不被處罰，他又可以入朝為官了？
“不要答應！”
薑夫人心疼女兒，“婉寧，你是我們薑家的福星，你不能去，會死的。”
死？
薑婉寧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可沒有薑禧杼的好運氣，有孩子，有夫君，能等待多年。
她死了。
就什麼都沒有了。
驚慌抬頭，看向顧騁安，帝王麵色冷峻，很明顯。
就是要她死。
薑婉寧又轉過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薑遠山和薑夫人。
薑夫人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隻是拿帕子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薑遠山站在那兒，麵色青白，薑婉寧收回目光，垂下眼去。
她想著在擷芳閣裡那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這些年，她在宮裡熬過的每一個，獨坐到天明的夜。
“我……怕疼。”
這話，是不肯的意思。
薑恒崇站在祭壇旁邊，聽著她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涼水。
明明，是自己嫡親的妹妹，看不到薑家的處境嗎？
胸口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地扯斷了，薑恒崇堵得難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薑婉寧察覺他憤怒，躲避似的不敢直視。
薑遠山站在後麵，看著女兒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往前邁了一步，走到祭壇前麵，把薑婉寧往旁邊輕輕撥了撥。
“我來。”
薑夫人也走上前來，站在他旁邊，把手伸了出去。
她的手指還在抖，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啞啞的：“我也來，放多少血都行。”
張天師躬身，轉向帝王，“陛下？”
顧騁安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張天師示意他伸出手來，把銀針在燭火上燎了燎，在他指尖輕輕一刺。
血珠子冒出來，紅得紮眼。
薑遠山把手懸在那碗清水上方，指尖用力一擠，一滴血落了下去。
血珠子在水麵上打了個旋兒，慢慢地沉下去了。
薑夫人站在後麵，看著丈夫指尖那點紅，捂著嘴沒敢出聲。
張天師轉過頭來看她，示意她也上前。
薑夫人哆嗦了一下，把手伸了出去。銀針刺下去的時候她“嘶”了一聲，指尖縮了一下，一滴血落進水裡，和薑遠山那滴一樣，打了個旋兒，慢慢地沉了。
原來，隻是紮針嗎？
薑婉寧有些後悔，早知這樣，不該躲的。
張天師閉目凝神，桃木劍尖點著水麵，口中又念了一遍咒文。
殿裡安靜極了，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一聲。
他念完了，睜開眼，看向龍床的方向。
薑禧杼還躺著一動不動，麵色依然白得像紙，睫毛垂著，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薑遠山和薑夫人的血，沒有用。
“這逆女......”
薑夫人想要咒罵薑禧杼是不是在裝病，剛開口，就被薑遠山拉住了。
張天師沉默了片刻，轉頭對顧騁安道：“陛下，父母不成，許是血脈未曾相通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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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鬥膽問一句，娘娘的生父生母，當真就是眼前這兩位？”
顧騁安沒有答話。
他也不確定。
難不成......
帝王站在床邊，目光落在薑禧杼微微蹙著的眉心上，自己前些時候的猜測，都是錯誤的。
“父皇！”
顧雲昭一直在旁觀，見父皇為難，躬身上前，“兒臣懇請父皇，讓薑遠修試一試。”
“薑七爺說她是他的女兒，既然薑家的血不管用，那就讓薑七爺的血試一試。
若當真是母後的生父，血滴進去，總能有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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