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拱手道:“陛下,既然禧杼……
魂魄已失,皇後之位不可久懸。
婉寧是禧杼的同胞姐妹,兩個孩子也是她一手帶大的,情分深厚。
臣鬥膽請陛下立婉寧為後,她一定會好好照看兩個孩子,照看陛下。”
?
是人嗎?
薑遠修在一旁剛止住血,就聽到這話,氣的渾身哆嗦,“你在說什麼胡話?”
薑夫人理直氣壯,“這怎麼能是胡話呢?”
一把拉過薑婉寧,“你看,同為我們薑家的女兒,婉寧不比她差在哪裡,她既然醒不過來,被我們頂替,怎麼了?”
顧雲昭站在床邊,聽著這句話,腮幫子繃得死緊。
“姨母和母後不一樣。”
顧寧昭站在他身側,聲音比她兄長更急更脆:“姨母是姨母,娘親是娘親。
誰要她照看?”
薑婉寧很難過,“寧昭,姨母照看你那麼多年......”
顧寧昭抿抿嘴,“那我也隻要娘親!”
薑遠山的麵色變了變,還想再說,顧騁安已經站起來了,帶著讓人後脊發涼的殺意。
“薑遠山,朕忍你十年,是看在皇後的份上。
你今日站在這裡,朕讓你出了血,本想給你們薑家一點恩典。
你倒好——”
他一步步從床邊走過來,壓過來的氣勢,讓薑遠山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敢直視帝王。
“咒皇後,推薦薑婉寧為後,照看朕的孩子,照看朕,薑遠山,你薑家好大的野心。”
“陛下,父親他......”
薑婉寧跪地,想要求饒,薑恒崇已經在一旁拱手,“陛下,父皇情況,還請陛下見諒。臣這就帶父親回府,為娘娘日夜祈福,再不外出。”
“祈福,你們還想回去祈福?”
顧騁安從薑禧杼昏迷,生出的暴虐情緒,一直無法排解,聽聞這話,冷笑出聲。
“是朕做錯了,不該心軟,才縱容的你們,生了野心。”
“你們不是想讓薑婉寧當皇後嗎?”
帝王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薑遠山露出笑容,“陛下,這是同意了?”
薑恒崇生出不安預感,握住正要躬身致謝,薑婉寧的手,“再等等!”
薑婉寧嫌棄推開,“等什麼啊,陛下這是......”
答應了三個字,還沒說出來。
帝王側過頭,對候在殿門口的侍衛道:“把薑婉寧拖下去,亂棍打死。
薑遠山、薑夫人,跪在殿外候著,等朕發落。”
“是!”
侍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薑婉寧的胳膊。
薑婉寧的麵色“唰”地白了,她掙了一下,聲音又尖又顫:“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臣妾方才沒有別的意思,是臣妾的父親,擅做主張,臣妾隻是順勢答應,陛下!臣妾冤枉啊!”
侍衛架著她往外拖,她的腳拖過門檻,素色宮裝的衣料在門檻上蹭出一道灰痕。
薑恒崇站在祭壇旁邊,看著妹妹被拖出去。
“你這麼說,是讓你父親,代替你?”
顧騁安一擺手,侍衛停下腳步。
薑婉寧不敢說是,心中暗想,以爹娘對自己的疼愛,應該會主動站起來吧?
她希冀看向薑遠山夫妻,卻見二人,並沒有看向自己。
仿佛,沒有聽到這話。
怎麼會這樣?
爹娘,不是最疼愛自己嗎?
怎麼會......
她緊張忐忑的等待,然而,她注定失望。
“看來,你的爹娘,並不想替你。”
顧騁安惡意笑了下,“拖.....”
就在這時,床上de 身影微微動了一下。
薑禧杼的手指在錦被上微微蜷了蜷,又鬆開了。
顧騁安猛地轉過身去,幾步走回床邊。
帝王俯下身去看著她的臉,伸手握住了她擱在錦被上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帝王心跳如雷,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禧杼?”
薑禧杼的睫毛又顫了幾下,終於慢慢地睜開了一條縫。
她的目光虛虛的,從帳頂移到顧騁安麵上,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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