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朕是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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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的女兒，你自小，把她送去了莊子。”
薑遠修很平靜，“她在莊子上住了十幾年，你去看過她幾回？
她及笄那年你在哪兒？
她差點被人欺辱那夜你在哪兒？你如今說她是你女兒，你拿什麼認她？”
薑遠山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薑遠修沒有再看他，扶著薑禧杼的胳膊，從薑遠山身側走了過去。
薑遠修在京城住的客棧，在城南一條不甚熱鬨的巷子裡，門臉不大，掛了塊褪色的匾額，寫著“悅來”二字。
薑禧杼跟著薑遠修走進去，櫃台後的掌櫃抬頭看了一眼，懶洋洋地又低下去了。
“房費記得交。”
“知道了！”
薑遠修應聲，帶著薑禧杼往後院走。
後院二樓，一間朝南的廂房。
推門進去，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窗邊擱著一隻舊書箱，箱蓋敞著，裡頭塞滿了卷起來的紙。
牆角的衣架上掛著兩件換洗衣裳，洗得發白，疊得齊整。
薑禧杼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沒往裡走。
“你就住這兒？”
未免，太寒酸了。
薑遠修回頭看她，笑了笑，把椅子拉開：“坐。是寒酸了些，可比莊子上那間土屋強。”
薑禧杼沒有坐。
“我真的是你女兒嗎？”
薑遠修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問了這話。
“年齡對不上。”
薑禧杼很聰明的，“我若真是坤寧宮的皇後，十年前失蹤，如今該是多少歲？
你算過沒有？我比你說的那個歲數，小了許多。”
薑遠修臉上的笑收住了，過了片刻，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
薑遠修還沒有開口，門被叩響了。
兩下，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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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遠修站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子，頭發挽得齊整，麵容溫和，眉眼間有一股沉靜的氣度。
她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碗，碗裡冒著熱氣，一股鮮香飄進來。
“啊晚？”薑遠修側了側身，“你怎麼來了。”
陳晚端碗走進來，目光落在薑禧杼身上。
她站在桌邊，看著薑禧杼，目光裡有什麼，在翻湧。
“鮁魚餃子，知道你要來之後，特意去買的新鮮鮁魚。”
她把碗擱在桌上，推到薑禧杼麵前，“剛包的，趁熱吃。”
碗裡臥著七八隻餃子，皮薄餡大，白胖胖的，浸在清湯裡，湯麵上飄著幾點翠綠的蔥花和一小撮紫菜。
熱氣升上來，鮮香撲鼻。
薑禧杼低頭看著那碗餃子，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她說不清為什麼，那股味道，那種鮮，那點紫菜和蔥花配在一起的樣子，就像是熟悉的東西，曾經抱過她。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咬了一口。
鮁魚的鮮在嘴裡化開，混著一點點薑末的暖，還有湯裡那股極淡的胡椒味。
餡剁得細，還留著一點魚肉的纖維感，嚼起來嫩而不散。
她慢慢嚼著，眼眶忽然紅了。
她又咬了一口，把那半隻也吃了，然後放下筷子，伸手抹了一下眼睛。
“好吃。”
陳晚站在桌邊，笑了一下，“十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陳晚的聲音低低的，溫溫的，“也是這個餡，也是這個湯。
你說好吃，一口氣吃了兩碗。”
薑禧杼抬起頭來，看著她。
“十年前？”
陳晚沒有再多說。
她隻是伸手，把桌上那隻粗瓷茶壺裡的水續了續，又替薑禧杼把碗往近前推了推。
“吃完就去睡吧，隔壁屋子收拾出來了，被褥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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