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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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會是薑禧杼的執念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騁安隻覺得心跳加速，但轉念，便自嘲的笑了下。
不可能的。
“那就重新記。”他端起酒杯，看著杯裡那點清亮的酒液，“你忘了，我就再說一遍。
說一百遍，說到你記住為止。”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我們會平安喜樂的過完，這輩子。”
誓言重複的太多，有的時候，像另一種詛咒。
足夠想要，卻沒有。
薑禧杼明白，這人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月光從窗紙外麵透進來，她開口，便是直接拒絕，“我要去青州，你不許攔我。”
顧騁安站在窗邊，聽見她又提青州，腮幫子繃緊了。
“不行，朕說過，十日。
十日之後朕來接你。”
“十日不夠。”
薑禧杼搖了搖頭，直接否決，“青州在千裡之外，來回路上就要耗去大半。
十日連城門都出不去，你讓我去，或者不讓我去，你自己選。
可你若不讓我去，我便自己走，就是想起來什麼，也不想回來了。”
顧騁安看著她那雙安安靜靜的眼睛，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說你是我夫君，你連讓我去找回記憶都不肯。你到底是怕我想不起來，還是怕我想起來？”
薑禧杼垂下眼去，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指，“你不誠心。”
至少，不是誠心，讓她想起來那些過往的。
顧騁安說不出話來，他內心隱藏的秘密，被發現了。
他站在窗邊，看著她低垂的側臉，沉默了很久。
最後，無奈的歎息，到底還是點了頭。
“行，那你走吧！”
薑禧杼見他答應，心底放鬆，走到床上，翻了個身，麵朝牆壁，閉了眼。
顧騁安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推開窗扇，翻了出去。
他沒有回宮。
一路策馬去了城西張天師暫住的偏院。
張天師靠在榻上，麵色還帶著白日裡吐過血後的灰白，見他進來，撐著身子要起身，被顧騁安抬手按住了。
顧騁安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如何讓她想起來？”
張天師靠在引枕上，看著帝王攥著扶手泛白的指節，聲音有些虛。
“陛下，白日裡那法事已經傷了娘娘的魂魄。如今不能再強求她記起來。
若是硬來，輕則記憶錯亂，重則神魂再散，草民不敢。”
是不敢。
不是不能。
那就是，還有法子的。
“若是有法子，是什麼法子？”
張天師沉默了一息，才開口：“血祭。以血為引，以親緣為媒，在娘娘舊居之處設壇，連做七日。
每日滴血入壇，以咒文引其殘魂歸位。
此法比白日那法事溫和，可耗時更長，也需更多血。”
張天師看著顧騁安的麵色，“陛下若要試，草民可以備下法壇。
隻是這七日之間，陛下每日都要在場，親自滴血。一日不可斷。
斷了，前功儘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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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騁安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她明日就要走，等不了七日。
“用朕的血，若是一日之內，讓她想起來，該如何？。”
張天師看著他，“一日？陛下，沒有這等法子。除非，把娘娘血親的血，耗乾了。”
“她的血親，朕一個都不信。”
顧騁安冷笑了下，“白日裡那兩滴血，薑遠山和薑夫人的，沒用。
薑遠修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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