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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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夫人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心虛又恐懼。
見薑遠山都怪罪自己的樣子，怒火上來。
“你現在是在怪我？那也是你女兒！把她送到莊子上，任由人欺辱，也有你一份兒。”
“是，我們都做錯了。”
薑遠山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林轅跟著禧杼那麼多年，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她都不肯救，自然，也不會救咱們。”
“那就逼她救！”
薑夫人有些天真，薑遠山幾乎被氣笑，“你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在莊子上任人欺負的丫頭？她身後站著的人是陛下。
陛下如今大權在握，又不是先帝在的時候，有懼怕的東西。
如今，陛下為了她，連林轅都敢杖，連薑婉寧都敢廢。
你拿什麼跟皇帝鬥？”
薑夫人氣的渾身哆嗦，理直氣壯，“我是她娘，我生了她。
她這一輩子，就欠我的，我不信，她總不能要了我的——”
命，這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薑遠山打斷了。
“你生了她，你沒養過她。”
薑遠山試圖勸說妻子，“她心裡那道口子，不是一句‘我生了你’就能填上的。
你以為她回來之後，為什麼連看都不看你一眼？
她心裡那本賬，比你手裡那本厚得多。”
薑夫人不再說話了，“就算我虧欠她，那也是她應該的。”
“嗯，我們想個辦法，得未雨綢繆。”
薑遠山摸了摸薑夫人微微泛白的臉頰，“省親別院，我明日就讓人掛出去賣了。
府裡能動的銀子，也儘快攏一攏，咱們得提前做準備。”
陛下，應該不至於殺了他們。
若是流放，得尋生機。
要賣別院？
薑夫人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眶泛了紅，帶著一絲不甘,“那是給婉寧建的省親別院，她還沒回來呢。”
原本，是想著女兒榮歸故裡，商量如何成為皇後才建的院子，誰能想到，會成為如今模樣。
“婉寧現在在擷芳閣裡連一碗熱粥都討不到。她還有什麼用？
你以為陛下還會讓她回來？你醒醒吧！”
薑遠山到了生死關頭，女兒是徹底顧不上了。
“讓人請大爺過來。”
薑夫人還想說什麼，薑遠山已經讓人去請薑恒崇。
她知道，小事情上，夫君聽自己的，涉及家族傳承，不一定有用。
輕歎口氣，拿起那盞涼透了的茶，一口喝乾了，茶是苦的，澀澀地滑過喉嚨，讓她越發覺得。
婉寧之後的日子，怕是比這茶湯還苦。
薑恒崇來得很快。
他進門時看見父母麵上的神色很不對勁兒，合上門，示意眾人退下。
“父親，出了什麼事？”
“陛下動了真怒，三司會審，徹查十年前禧杼失蹤的事。凡是牽涉其中的人，一個不落。”
薑恒崇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是，咱們得走？”
“省親別院我明日就掛出去賣了。府裡能動的銀子也儘快攏一攏。”
薑遠山苦笑，寧願自己想多了，“你帶著你母親和你媳婦孩子，先回青州祖宅去。
青州那邊有薑遠修在，他雖和咱們不睦，可到底是一族的人。
到了那邊，萬事低調，別惹事。
等京城這邊風頭過了再說。”
薑恒崇點了點頭，見母親拚命朝自己使眼色，父親沒有提起宮裡的薑婉寧，問了出來。
“父親，婉寧怎麼辦？”
“婉寧在擷芳閣裡關著，陛下沒有放人的意思。
咱們若是這個時候去替她求情，那便是往刀口上撞。”
他見薑夫人和薑恒崇都不讚同的樣子，生氣了，“你顧著她做什麼？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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