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陛下要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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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殿裡，徐路遠把消息一五一十地回了。
威武侯府變賣家產、省親別院的牌子掛了三天就摘了，顯然已經賣掉。
而薑婉寧，顯然沒死心，不知道在計劃些什麼。
顧騁安靠在引枕上聽完，“擷芳閣那邊，放寬些。”
徐路遠愣了一下：“陛下的意思是——”
“不必再關著，讓她出來走動。
換間好些的屋子，份例按尋常宮人給，別太差，也別太好。”
顧騁安冷笑，“她在這宮裡待了十年，認識的人比朕想象的多。
她若真想做出點兒東西，自然會去聯絡那些舊人。朕要看看，她身後還有誰。”
徐路遠明白了，陛下，這是要釣魚。
躬身應了，正要退出去，顧騁安又開口了，“青州那邊，有沒有消息？”
徐路遠腳步一頓，回身躬了躬身，“回陛下，青州那邊前日遞了信來。
張天師的人在龍鳳山周圍搜了六日，翻了三座山頭，還是沒有娘娘的蹤跡。
那邊留了人守著，山裡也撒了暗哨，那片山雲霧太重，進了深處，連方向都辨不清。
張天師自己又起了兩次卦，卦象還是模糊的。
隻說……人還在。”
不會像十年前一樣，突然失蹤。
可去了哪裡呢？
顧騁安心底難過，垂下眼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
蒼白而瘦削，帕子底下新結的痂又隱隱泛了紅。
很疼。
但沒有他心底痛。
“讓張天師繼續搜，再多派些人，把薑遠修也派出去，他在那邊住了十年，山裡的路他熟。”
徐路遠都一一應下，隻聽帝王長歎一聲，不再說話。
防線鬆動，薑婉寧很快有了動靜。
太極殿，暗衛遞來的密報上，列著薑婉寧這兩日去過的地方和見過的人。
第一日去了禦花園，在假山後頭站了小半個時辰。
第二日去了坤寧宮外頭，沒進去，隻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第三日，她出了宮，去了城東一處舊宅，見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都是先帝聖德皇後宮裡的舊人。
一個是聖德皇後當年的掌事姑姑，一個是負責膳食的嬤嬤。
聖德皇後故去之後，這兩個人被放出宮，一個在城東開了間茶鋪，一個給人漿洗衣裳。
十年了，薑婉寧怎麼會想到去找她們？
先帝無子，後宮多少年沒個動靜，朝野上下都盯著那張龍椅底下空蕩蕩的位子。
後來他從宗室旁支被挑進來，記在聖德皇後名下，才算把那個空位填上了。
顧騁安坐直了些，把密報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是暗衛補記的。
薑婉寧在那間舊宅裡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舊木匣。
匣子不大，用一塊褪了色的紅布包著。
褪色，十年了，可不褪色。
他看完了，把那張紙疊起來，收進袖中。
他側過頭，對候在旁邊的徐路遠道：“去查，聖德皇後當年身邊那些人，除了這兩個，還有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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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落，給朕查出來。”
徐路遠應聲去了。顧騁安又坐了一會兒，想起一件事，把徐路遠又叫住了。
“等等，再去查一查，除了這兩個，還有沒有旁人。
她十年在宮裡，認識的人比朕想的要多。她若真想拿那個匣子做什麼，不會隻靠兩個出宮的老嬤嬤。”
徐路遠應聲退下了。
顧騁安靠在引枕上，閉著眼，腦中轉動。
那匣子裡是什麼？是聖德皇後留下來的東西。
都是死人了，還能留下什麼能保命的東西？
不過片刻後，徐路遠回來了，躬著身站在門檻外麵回話。
“陛下，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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