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個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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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騁安回到太極殿的時候，麵色更白了，下了馬車，腳步虛浮，扶著門框站了一息才站穩。
徐路遠迎上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吩咐。
“去查，先帝當年留了多少人。
宮裡的、宮外的、放出去的、沒放出去的。一個不落，給朕查清楚。”
徐路遠應聲去了。
顧騁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往內殿走了兩步，忽然胸口一陣悶痛從深處翻上來，他抬手按住胸口，指節摳著衣襟，摳得泛白。
痛來得又急又重，像是有人拿燒紅的烙鐵在他心口上摁了一下。
帝王張了張嘴，想喊徐路遠，可那口氣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眼前的一切開始發晃，殿頂的藻井、屏風上的螺鈿、腳邊的金磚，全都在他麵前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顧騁安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玄色的衣袍鋪散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毫無聲息。
徐路遠聽見動靜跑回來，顧騁安已經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他嚇得腿一軟，撲通跪下去扶住帝王的頭，朝外頭嘶聲喊：“太醫！快傳太醫！”
“陛下暈過去了！”
青州那邊，龍鳳山腳下的小鎮上，薑禧杼正沿著石板路慢慢地走。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布衫，頭發用一根木簪綰著，麵容比前些日子清瘦了些，氣色卻極其好。
崔九樺走在她身側半步，月白色的錦袍被午後的日光照得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安安靜靜地跟著。
“走完這一程，你就回去吧。”
薑禧杼知道，他或許另有目的，跟著自己。
她卻不需要，這一份額外的關心。
崔九樺含笑點頭，把悲傷隱藏，知道這是自己能跟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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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前麵那個鎮子，把你安頓下來之後，我就走。”
兩個人走到鎮口，老槐樹底下，圍了一圈人。
一個年輕後生站在人群中間，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袍子，袖子挽到小臂上，正從一口大鍋裡舀粥。
他麵前的粥棚搭得簡陋，兩根竹竿支著一塊油布，底下擺著幾條長凳。
七八個衣衫襤褸的流民坐在長凳上捧著碗喝粥，他一邊舀一邊和旁邊的人說著話，“別急，都有，都有，慢慢來。”
薑禧杼的腳步停了一瞬。
“怎麼了？”崔九樺在旁邊問。
薑禧杼沒有立刻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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