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聖德皇後 再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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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樺躬身，“娘娘可曾發現了什麼？”
薑禧杼搖頭，“沒有。”
她隻是覺得不對勁兒，至於哪裡不對勁兒，薑禧杼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什麼。
夜晚。
居住的客棧裡，薑禧杼用過飯之後，仔細思考。
十年前，她突然消失不見，沒了這十年的記憶，真的隻是意外嗎？
若是......
有人故意作祟，又會是誰？
薑禧杼一時想不明白，腦中，卻突然想到顧騁安。
他，一定能猜到吧。
窗外，暴雪如瀑，層層疊疊的落下，整個世界，都是銀白色。
崔九樺聽著外麵動靜，在薑禧杼沉睡之後，把鬥篷壓得很低，穿過三條長巷，在一座沒有匾額的舊宅前停下。
門環三短一長，門開一線，黑衣人無聲側身，示意他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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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在等你。”
院中荒草沒膝，被暴雪壓的枝乾很低，唯正堂亮著一盞孤燈。
燈火下，那人負手而立，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背影瘦削，鋒芒畢露。
崔九樺跪下去，額頭觸地：“殿下。”
那人沒有回頭，隻問：“崔家來了幾個人？”
“隻臣一個。”
“好。人少，才好說真話。”
那人慢慢轉身，眉眼清冷，與宮中那幅聖德皇後畫像有三分相似，正是今日所見過的，施粥之人。
“崔九樺，你們崔家太讓我失望了，這樣，如何百年之後，麵對母後？”
這位，又鬨脾氣了。
崔九樺試圖為祖父辯解，“殿下，朝中突變，非崔家所願……”
“非所願？”
那人冷笑，看著落下的雪，語氣蒼涼，“當年母後生下我，便被算計關進暗室，險些被殺。
是你們崔家怕我在宮裡活不下去，把我換成一個死嬰，送出宮門。
你們說，讓我在民間度過一生，是為我好。
好一個為了我好啊！
我本可在鄉下做個木匠、貨郎，娶一個不嫌我窮的妻，生幾個孩子，糊裡糊塗到老。
是你們，偏偏要找到我，把玉牒、血書、乳母的供詞擺在我麵前。
告訴我：你是聖德皇後的長子，是先帝唯一活在世上的人，是這天下本該最尊貴，最該被萬民跪拜的人。”
崔九樺滿心苦澀，說不出來。
那人見他沉默，以為默認了。
他一步步走近，燈影在臉上搖晃，滿是陰狠，
“既然把我推上這條路，就別怪我不肯回頭。
你們呢？
事到臨頭，有人怕了，有人想退，有人拿我當籌碼，和那幫人討價還價。
崔家太讓我失望了，你們如何麵對母後？”
崔九樺伏在地上，嘴唇發白。
聖德皇後出自崔氏，是崔家最耀眼的女兒，也是眼前這位殿下的生母。
當年她產後血崩，先帝移情別戀，宮中這位皇子，長到三歲，卻因得罪先帝新寵，被送到暗室。
聖德皇後耗儘所有心血，才讓崔家出手，把小殿下換了，悄悄抱出宮門，交給了城外一戶姓陳的農家。
不求別的，隻求在宮廷中，有一條命在。
多年之後，顧騁安登基，崔家的族中老人想起了這個被藏起來的血脈。
他們告訴他真相，自己的身份。
他起初不信，後來不甘，再後來，野心像野火一樣燒起來。
他不願再做那個在集市上討價還價的平民，他要做皇帝。
崔家不肯，他開始威脅。
逼崔家幫他聯絡舊部、籌措銀錢、買通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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