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霍明徹兩步跨回太師椅前。
他單膝跪在冰冷的青磚上。
伸出兩隻寬大的手掌，嚴嚴實實地捂住了歲歲的眼睛。
同時將小丫頭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捂住了她的耳朵。
“小主子，別怕。”
霍明徹聲音放得很輕，胸腔跟著微微震動。
“幾條野狗在叫喚。”
“吵不到您。”
歲歲原本僵硬的身子，在觸碰到霍明徹胸膛的那一刻，慢慢軟了下來。
她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但出奇的，不覺得害怕。
兩隻小手死死揪著霍明徹飛魚服的衣襟，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砰！”
第一記廷杖落下。
實打實地砸在老太監的後腰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院子裡回蕩。
“砰！”
“砰！”
沉重的擊打聲連成了一片。
沒有數數，也沒有停頓。
錦衣衛力士的胳膊掄圓了，每一棍都帶起一蓬血霧。
青色太監服很快被鮮血浸透，變成暗紅色。
老太監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身體像塊破抹布，隨著棍子的起落，在地上微微彈動。
皮肉綻開。
骨渣子刺破皮膚。
血水順著青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
腥味在冬日的空氣裡迅速擴散。
那兩個跟進來的小黃門，手裡還端著紅漆托盤。
看著地上那攤快要被打成肉泥的總管。
兩人對視一眼。
雙眼翻白，“撲通”一聲，齊刷刷地暈倒在托盤旁邊。
規矩冊子散落一地，浸在血水裡。
門外那些隨行的宮女太監，早嚇得癱軟了一地。
幾個膽子小的，直接抽搐著昏死過去。
沒暈的也趴在地上，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霍明徹單膝跪地，雙手依舊捂著歲歲的眼睛。
他冷冷地看著那些癱軟的宮人。
“拖出去。”
他動了動嘴唇，吩咐身後的錦衣衛。
“別臟了長公主府的地磚。”
兩名力士停下廷杖。
老太監早沒氣了，腰部以下完全變成了爛肉。
力士像拖死豬一樣，抓起老太監的胳膊，往院門外拖。
留下一道寬寬的血印。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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