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太監想給歲歲立規矩？直接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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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日頭剛越過長公主府的高牆。
院子裡的殘雪掃了個乾淨。
青石板透著水光。
歲歲縮在寬大的紅木太師椅裡。
她身上那件雨過天青色的蜀錦小襖，在陽光下泛著光。
小丫頭兩隻手捧著半塊核桃酥。
正像隻小鬆鼠似的，一點點啃著邊緣。
核桃酥有點乾，她咽得急，打了個小小的嗝。
鼻尖上冒出一層細汗。
院門外，厚重的皮靴聲打破了清淨。
一個穿著青色太監服的老太監，邁著外八字，跨過門檻。
他身後跟著兩個捧著紅漆托盤的小黃門。
托盤裡放著厚厚的皇室規矩冊子。
老太監手裡捏著一把紫檀木戒尺。
兩尺長，油光水滑。
他在太師椅前三步站定。
下巴揚得老高，兩道稀疏的眉毛倒豎著。
扯著嗓子乾咳了兩聲。
“小主子。”
老太監的聲音尖細，拉著長長的官腔。
“內務府奉太後與陛下旨意，來給您教教咱們大胤的皇家禮儀。”
歲歲啃核桃酥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
腮幫子還鼓鼓的，嚼了一半的糕點含在嘴裡。
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老頭。
在宋家，穿這種青色衣服的人，通常是來要錢或者傳話的。
老太監見她沒動，眉頭皺成了個死結。
手裡的紫檀木戒尺“啪”地拍在左手掌心。
“皇家規矩，坐有坐相。”
他指著歲歲蜷在椅子上的雙腿。
“雙膝並攏，腳掌貼地，背脊要挺直，不得倚靠椅背！”
“食不過三口，咀嚼不得有聲！”
太監往前逼近半步。
高高舉起了那把紫檀木戒尺。
木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風聲。
他本意隻是想拿這尺子嚇唬嚇唬這個野長大的丫頭。
立個下馬威。
方便以後拿捏。
但那尺子揚起的瞬間。
歲歲腦子裡的某根弦，“嗡”地斷了。
王管家的牛皮鞭。
宋天賜的燒火棍。
那些在柴房裡落下的棍棒，全和眼前這根紫檀木尺重合在一起。
“啪嗒。”
手裡的半塊核桃酥掉在青石板上。
碎成了渣。
歲歲小巧的喉結滾了一下，嘴裡的點心根本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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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小小的身子猛地往太師椅最深處縮去。
兩隻滿是新生嫩肉的手，死死抱住腦袋。
“不吃了……歲歲不吃了……”
聲音裡全是快要溢出來的驚恐。
“別打我……我不弄臟椅子……”
她甚至不敢哭出聲。
隻是把腦袋死死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像一隻等待屠宰的羔羊。
老太監冷哼一聲，戒尺剛往下落了半寸。
“這規矩，咱家今天就得給您……”
話音未落。
空氣裡響起一聲尖銳的破風嘯叫。
一道暗紅色的影子從回廊轉角猛地竄出。
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隻帶起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直撲老太監麵門。
霍明徹。
他身上的猩紅飛魚服隨風鼓脹。
右手猛地探出，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半空中的紫檀木戒尺。
五指收緊。
“哢嚓！”
堅硬如鐵的紫檀木，在他掌心生生斷成兩截。
木茬子紮破了他的虎口，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老太監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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