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九族！”
他拽著繩子的一頭。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李蓉往大門外拖。
李蓉的繡花鞋掉了一隻。
白綾襪子在青石板上磨出了血。
“備車！去北鎮撫司！”
李少卿一把將女兒塞進馬車底板上。
“老子今天親自把你送去給霍指揮使！”
“李家跟你恩斷義絕！”
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
全陷入了這種白色恐怖中。
沒有人敢關起門來說半句長公主的閒話。
那個“宋”字，成了比瘟疫還要致命的催命符。
誰沾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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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長公主府門外。
積雪被玄甲衛清理得乾乾淨淨。
風吹著光禿禿的榆樹杈，發出呼嘯的怪音。
十萬修羅鐵騎的軍陣還在長街上列著。
黑甲森森。
陌刀如林。
大胤皇帝蕭元啟，站在台階下。
他沒穿龍袍。
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灰狐大氅，臉色慘白如紙。
右邊臉頰上，還有昨天在慈寧宮被碎石劃破的血痕。
結了暗紅色的痂。
曹德站在他身側。
老太監弓著腰，雙手死死攙扶著蕭元啟的左胳膊。
蕭元啟的腿還在發抖。
站不住。
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曹德身上。
蕭元啟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
匣子沒蓋。
裡麵鋪著明黃色的金絲軟墊。
軟墊上，靜靜躺著一塊純金鑄造的牌子。
這牌子足有兩斤重。
邊緣雕著五爪金龍。
正中間鏨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這是大胤開國太祖留下的免死金牌。
不僅能免死，還能調動天下兵馬，先斬後奏。
這是大胤皇權最後的底褲。
平時供在太廟的香案上，連皇帝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
但現在，蕭元啟把它捧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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