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京城貴女圈恐慌，誰也不敢提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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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坊的地下暗室裡。
紫檀木桌上的油燈爆出一團黑煙。
“噗”的一聲，燈芯熄了。
趙相國捏著那張帶血的羊皮卷，徹底融入門後的無邊黑暗。
北涼狼騎的腥風，正在井底醞釀。
半個時辰後。
初冬的日頭從城牆角爬上來。
陽光灑在京城各大世家府邸的琉璃瓦上，明晃晃的。
風停了。
但京城這幫達官顯貴的骨頭縫裡，卻呼呼地往外冒著寒氣。
昨夜北鎮撫司的慘叫聲。
伴隨著宋家幾十口人變成肉泥的消息。
早在大清早城門開啟前，就刮遍了千家萬戶。
京城的貴女圈，徹底瘋了。
兵部侍郎府，後院。
六個純銅火盆一字排開，擺在天井正中央。
木炭燒得通紅，火苗竄起兩尺高。
侍郎夫人披著半舊的夾襖，頭發跑散了一縷。
她懷裡抱著個紅漆木匣子。
“快！燒了！全給我燒了！”
她扯著嗓子喊，聲音抖得破了音。
匣子倒扣。
幾十封帶著熏香的信箋，嘩啦啦掉進火盆。
那是過去三年，宋家那個小妾柳如煙寫給她的拜帖。
火舌舔上信紙，瞬間卷邊發黑。
“夫人，這匹雨過天青的蜀錦……”
大丫鬟抱著一匹緞子，站在台階上直打哆嗦。
那是柳如煙上個月剛送來的生辰禮。
侍郎夫人猛地轉頭。
一把搶過那匹蜀錦。
看都沒看，直接塞進燃燒的火盆裡。
火苗被壓滅了一瞬。
隨即爆出更濃烈的黑煙。
絲綢燒焦，發出一股刺鼻的皮毛糊味。
嗆得侍郎夫人劇烈咳嗽。
她一邊咳，一邊拿燒火棍死命往下搗。
火星子飛出來。
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出一個水泡。
她連躲都不敢躲。
工部員外郎的府裡。
員外郎正拿著鐵鍬，在後花園瘋狂挖坑。
掌心磨出了血泡。
他要把兩年前宋文柏送的一尊玉觀音埋了。
挖到一半，他覺得埋了不保險。
扔了鐵鍬。
掄起旁邊的太湖石，把那尊玉觀音砸成了滿地碎渣。
一邊砸，兩腿一邊打擺子。
同樣的火盆，在京城一百零八坊的後院裡燒著。
黑灰順著熱氣升空。
像下了一場黑色的雪，落得滿街都是。
以前跟柳如煙喝過茶的。
收過宋文柏字畫的。
全瘋了。
生怕錦衣衛那把帶血的繡春刀，下一刻就架在自己脖子上。
她們寧可把家底燒穿，也絕不敢留一點沾著“宋”字的東西。
太常寺少卿府。
前廳的門死死關著。
少卿李大人正指揮家丁，把牆上宋文柏寫的一幅字畫扯下來。
字軸掉在地上。
李少卿拿腳尖挑起字畫，直接踢進火盆裡。
“爹，您這是乾什麼呀？”
李少卿的嫡女李蓉，端著一碗蓮子羹從後堂走出來。
她穿著鵝黃色的軟緞裙。
平時嬌生慣養，根本不知道外頭變了天。
她看著盆裡燒成灰的字畫，撇了撇嘴。
“宋大人寫的字多好看啊。”
李蓉把托盤擱在木桌上。
“長公主也太狠了些，宋家滿門死得真慘，連個全屍都沒留。”
這句話一出。
前廳的空氣瞬間死寂。
家丁們嚇得扔了掃帚，齊刷刷跪在地上。
腦袋死死磕著青磚。
李少卿的背脊猛地僵住。
他慢慢轉過身。
臉色煞白，像個死人。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吧嗒”砸在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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