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寂的暖閣裡被無限放大。
清遠大師的手指像觸了電一樣猛地縮回。
他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枯臉上。
血色瞬間褪儘。
變得像紙一樣慘白。
他雙膝一軟。
“咚。”
膝蓋重重砸在地毯上。
一代國師。
連先帝都要跪拜的活佛。
此刻整個人五體投地，死死趴在一個四歲女孩的腳邊。
額頭貼著歲歲腳尖前的地毯。
“浴火重生。”
老和尚的嗓子劈裂了，聲音劇烈地發著抖。
“鳳格浴火，氣吞山河！”
他大口喘著氣，脊背像波浪一樣起伏。
晏青辭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老和尚猛地抬起頭。
眼眶竟然紅了。
他指著歲歲，聲音穿透了暖閣的木門。
宣告著他窺見的天機。
“此女命格，係於大胤龍脈！”
“她若安好，大胤江山穩固百年，風調雨順。”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嗓音嘶啞得像在泣血。
“她若落淚。”
“大胤國運必斷，天崩地裂，萬劫不複！”
暖閣裡落針可聞。
炭盆裡炸開一顆火星，濺在滾落的菩提珠上。
歲歲被老和尚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
她往後縮了縮腳。
低頭看了看腳邊的一顆木珠子。
彎腰撿起來。
遞到老和尚麵前。
“老爺爺，你的珠子掉了。”
這個石破天驚的預言。
沒有被捂在長公主府的院牆裡。
不到半個時辰。
它就像長了翅膀，穿過十萬鐵騎的封鎖。
直接刮進了皇城，砸進了養心殿的深處。
養心殿內。
蕭元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龍榻上。
太醫正跪在腳踏上，用藥酒揉搓他那雙在雪地裡跪傷的膝蓋。
藥酒的辛辣味刺鼻。
“萬歲爺！”
曹德像個肉球一樣滾進大殿。
連滾帶爬地翻過門檻。
頭頂的太監帽掉在地上，他根本顧不上撿。
“國師……國師批命了！”
曹德趴在金磚上，喘得直翻白眼。
把清遠大師在長公主府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嚎了出來。
“小帝姬若落淚，大胤國運必斷啊！”
太醫的手一哆嗦。
藥酒灑在蕭元啟膝蓋破皮的地方。
殺豬般的劇痛襲來。
蕭元啟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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