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來自過去的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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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吃過飯以後，富岡義勇哪裡都沒去。
他靜靜待在這個和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水柱宅邸，錆兔也沒有再做其他事，兩人隻是靜靜麵對麵而坐保養自己的日輪刀，沒有說話，沒有溝通。
其實錆兔有很多想說的話，對眼前剛剛成柱的富岡義勇。
他想說，義勇，你其實真的很厲害，不要自卑，不要一直困在自己離去的陰影裡，你的未來還很廣闊，你要相信自己……
可他不確定，現在說出這些會不會反而讓義勇更悲傷，命運讓他們分離，又在十多年後的未來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重逢。
他好像忘記了自己給義勇帶去了多少的傷害，也低估了自己在義勇心中的分量，如果不是15歲的義勇將那段被兩人心照不宣隱藏起來的悲痛，毫無掩飾地展示出來，或許他們真的就打著哈哈，把那段孤注一擲的人生就此翻頁。
是重生後的義勇太過於有欺騙性，大戰結束後的他輕飄飄的，如同山間縫隙裡被風攜帶的蒲公英花種，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重生後兩人在一係列患得患失錯過彼此後，終於攜手成為水柱，義勇也終於從蒲公英變成紮了根的樹苗，不再生人勿近。
人的大腦會選擇性遺忘過於痛苦的記憶來保護本體，那段歲月被編織了一層薄紗，輕輕掩蓋住大致麵貌後便就此放下。
他怎麼會懷疑自己在義勇心中的重量呢？
他怎麼能忘卻自己給義勇帶去的痛苦呢？
懷疑是不信任的種子，忘卻是對過往的背叛，錆兔啊錆兔，你怎麼能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義勇。”
富岡義勇聞聲抬起頭，他並沒有掩飾自己偷看錆兔的目光，這會兒更是光明正大把視線投射過去。
“你一直以來都做的非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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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來會成為曆代最強水柱，比我要強，比師傅要強，比任何人都強。”
“……你怎麼知道的？”
錆兔笑了，眼角彎了彎，
“我就是知道。”
眼看富岡義勇還是不信，錆兔隻能歎口氣，開始講起別的故事，
“其實在我們成為水柱之前，義勇也很抗拒，他說他不配成為柱。”
富岡義勇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縮一下，
“原因僅僅是我們在成柱之前的那場戰鬥裡，他中了毒，所以最後是我把那個鬼殺死的。”
“但是，如果不是他及時救出了我，我可能已經喪生於鬼腹中了，我的龜甲紋羽織就是那個時候被腐蝕掉的。”
“所以啊義勇，不要再懲罰自己了，你很強，每個人的成長都是階段性的。”
麻木地訓練，斷絕大部分關係往來，始終認為自己德不配位甚至不願意給自己住處換個好點的環境……本質上，都是富岡義勇在懲罰那個過去的自己，還有祭奠已經死去的他。
“……我做不到。”
富岡義勇喃喃自語，又重複一遍，
“我做不到，你是想讓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所有不屬於我的功績都歸功於我自己身上嗎？”
“不是的，義勇，我隻是想說，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可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富岡義勇冷冷打斷錆兔的勸解。
錆兔怔住了，富岡義勇沒有看錆兔怔愣的臉，低聲繼續道，
“憑什麼啊……憑什麼我要一直聽你的話，你告訴我在這裡等你，我等了，你告訴我會沒事的，我相信了，可是結果呢？”
不能去回憶那段過往，一旦回憶，身體就會悲傷得什麼都做不了。
不能回憶，不敢回憶，一旦回憶就會深陷其中。
“錆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即使是你，也無權乾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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