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則落在院中石榴樹下那個蜷身蹲著的鄭嫣身上。
自打剛才她問了那番話，裴硯沒有理她之後，這素日驕矜的小孔雀就變成了這副懨懨無神的樣子，自己蹲到院子裡去了。
聽著好像又在哭。
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的眼淚。
裴硯眉心輕攏。
“鄭四娘子？”常安雖然驚訝，但他對裴硯的吩咐向來是沒有疑問的，他很快便點頭，“屬下這就命人去查。”
常安說完就走了。
裴硯於門口又默然注視石榴樹下那個蜷身的身影片刻，未等她察覺，便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院中沒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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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硯屋中的光亮照到外頭，倒也不算漆黑。
裴硯和從前一樣，於窗前書桌靜坐，展閱起玄衣司上呈的各式消息。
玄衣司懸設於朝野之外，麾下探子遍布整個大周。
玄衣司下的白紙部每日都會接收到各地發來的要事秘聞，再由他們整理篩選過之後上報給裴硯，之後再由裴硯擇選其中的要事上呈給聖人。
可以說，玄衣司是大周天子秘密監聽朝野百官的一把刀。
因為有玄衣司的存在，那位位於大明宮中的聖人即便不出宮門，也能知曉天下大事，也正是因為玄衣司的存在，這些年世家才不似從前那般放肆，皇權才能漸漸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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