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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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嫣那張精致明豔的小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雖然先前她的確擔心過裴硯會言而無信，但此時聽他如此理所當然地這樣說話，鄭嫣還是如遭雷擊一般。
她足足看著裴硯怔愣了好一會，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能這樣？！”
鄭嫣滿臉受了欺騙的樣子。
出身滎陽鄭氏的世家貴女，何曾被這樣對待過？她想訓斥裴硯的無恥，又怕惹怒他而不敢。
裴硯是現在唯一一個能看得到她幫得到她的人，要是真把此人得罪了，她如何才能回家？
從未忍氣吞聲過的鄭嫣，此時得用力緊攥雙手，才能勉強忍下這口氣。
“你怎麼才能幫我？”
她直視裴硯詢問，試圖和裴硯談條件。
裴硯還是那副漠然森冷、不為所動的模樣，語氣淡淡問道：“我為何要幫你？”
鄭嫣被他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氣得不行。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她又沒叫他做什麼為難的事，隻不過是拜托他送她回家，就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鄭嫣實在不明白裴硯有什麼好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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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今日是我變成四娘子這樣，請求四娘子幫忙，四娘子可會幫某？”
就在鄭嫣氣憤裴硯的卑劣時，耳畔忽然傳來這麼一句。
鄭嫣聞聽此言，便要張口應下。
她自然會幫他！
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平日她看到路上的乞兒，還會叫白蔻給他們銀錢，每月她還會跟著阿娘和嫂嫂她們去給那些沒有生計的百姓施粥送衣呢。
她自然是會幫裴硯的。
可當鄭嫣的目光與裴硯那雙漆黑的瞳仁對上，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清冷黑眸，鄭嫣那才要脫口而出的話，竟下意識頓住了。
明明裴硯什麼都沒說，可鄭嫣卻仿佛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他在說——
“你真的會幫我嗎？”
鄭嫣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了。
她也開始捫心自問：我真的會幫裴硯嗎？
且不說這樣的事實在玄乎，她要是碰到，怕是早就要嚇得去找爹娘阿兄他們去了。
隻說求助的人還是裴硯，這位朝野中人人憎惡的佞臣，如果裴硯求助於她，她是會幫他，還是會叫人喊來高僧道士徹底鏟除這個佞臣？
鄭嫣冷靜下來細細思索之後，便有些回答不出了。
裴硯看著她臉上的遲疑，仿佛早已知曉是這麼一個結局。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倒還算坦誠。”他語氣平平點評了鄭嫣一句，便準備上床繼續就寢了，嘴裡跟著撂下一句，“所以我不幫你也很正常。”
裴硯已經上床。
剛準備重新放下帷帳，便聽鄭嫣再次說道：“這不公平。”
“什麼？”裴硯手中動作一頓。
他看向鄭嫣。
黑夜中，鄭嫣又朝他走近了兩步。
並不算清晰的光線中，鄭嫣的眼睛卻依舊十分澄澈明亮。
裴硯看著她精致如畫的眉眼，驚訝地發現她的神情較起先前竟變得堅定了許多。
外麵風雨聲依舊還未停，鄭嫣依然攥著雙手看向裴硯。
看著裴硯那張即使被金光籠罩，也依舊冷寂森然的臉，鄭嫣抿了抿乾澀的紅唇，才在他的注視下繼續說道：“你所說的事情並未真的發生，誰也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是、我是不喜歡你，但如果你真的求助於我，我——”
鄭嫣的嗓音有些乾澀，因為不確定，她就連話也說得猶豫而緩慢：“我可能不會幫你，但也可能會幫你呢？”
“我現在沒法給你一個準確的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會怎麼做。”
“但現在你是真的碰到了。”
“……所以你能不能先幫幫我？”
鄭嫣的語氣已經近乎懇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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