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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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
鄭珩看著對麵自上了馬車之後就一直沒說過話的小妹，心底不禁又浮現起擔憂。
他再次思考起，是不是他逼得太緊了，才會叫嫣娘變成這樣。
沒了來時的盛怒，此時的鄭珩看著沉默不語的鄭嫣，隻有滿心的忐忑。
倘若小妹大哭一場，跟他發泄一通，他還不至於這樣擔心，偏偏她什麼反應都沒有，這叫鄭珩如何不擔心呢？
“嫣娘……”
他語氣遲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可就在他躑躅之間，原先一直低垂著眼簾沒有說話的鄭嫣，忽然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
她的臉上並沒有絲毫責怪和埋怨，反而還揚起一抹笑衝鄭珩笑著說道：“大哥，我沒事。”
鄭珩見她這樣，卻更加擔心了，他蹙眉道：“嫣娘，你……”
鄭嫣接過話，看著他認真說：“我知大哥是關心我才會這麼做，沒事，現在也挺好的。”
她語氣輕快。
鄭珩並不覺得現在哪裡好了。
他以為嫣娘會哭，會鬨，就算她打他一頓罵他一頓都可以，偏偏這副笑著的模樣叫他實在緊張不安。
“嫣娘，你要是難受就別憋著，你打我罵我都可以。”鄭珩擰著眉與她說。
鄭嫣看著他默然片刻，搖了搖頭：“我沒想這麼做過。”
即便是先前不理解兄長為什麼那麼做的時候，不高興他逼著她非要她去麵對這些事的時候，她都沒想過這麼做。
無論兄長做什麼，無論她理不理解，接不接受，但她心裡明白，兄長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好，是為了她著想。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怪他，也不可能怪他。
“哥。”
在鄭珩忐忑不安的目光下，鄭嫣又沉默了一會，方才開口：“我想離開長安，去別的地方待一陣子。”
對此，鄭珩沒有任何意見。
他也希望小妹能離開長安，去外麵待一段時間。
遠離長安的是是非非，去外麵看看山高水遠，待心胸開闊了，也就不會再耽於這些情愛的痛苦中了。
他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
因此聽鄭嫣這麼說，他自然應得十分乾脆，甚至還主動替她找了一個去處。
“正好你初善表哥這兩日就要抵達長安了，回頭你就與他一道去陳郡待一段時間吧。”
鄭珩口中的初善表哥是鄭嫣舅舅家的孩子，也是謝弗的親弟弟。
他本是為了祝賀鄭嫣的及笄而來。
鄭嫣對去哪沒意見，她隻是單純想離開長安一段時間罷了。因此聽兄長這般安排，鄭嫣自然不會說什麼。
“好。”
她點頭應下。
唯獨在什麼時候離開上，兄妹倆有了分歧。
“你想什麼時候離開？”鄭珩問她。
他是想著等嫣娘的及笄過後，再叫表弟帶著嫣娘去陳郡待一段時間。
正好嫣娘也許久不曾去陳郡了。
那邊有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與她年齡相當的兄弟姐妹，她去了那邊有那麼多人陪著，也不會無聊。
鄭嫣卻說：“越快越好。”
她說完，又輕輕抿了下朱唇：“我想在及笄宴前離開。”
“什麼？”
鄭珩一聽這話，立刻皺起眉。
及笄宴是女子一生中，除婚嫁之外最重要的日子了，家裡為著她這個大日子早早就開始操辦起來，如何能說不辦就不辦？
他張口就想反駁。
但看著鄭嫣憔悴的小臉，看著她臉上偶有的出神恍惚，鄭珩這一句反駁的話，到底還是沒能脫口而出。
他想：以小妹現在的精神狀況，還非要讓她去麵對那麼多人，被他人議論猜測，或許這本身對她而言也是一種為難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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