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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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啟程，一行人離開親仁坊。
鄭珩騎馬隨行陪著他們。
他準備送鄭嫣到了長樂驛再回來。
長樂驛是長安以東，來往長安必經的一處驛站。
鄭嫣此去陳郡，需經洛陽到許州再到陳州，以他們的路程，大約要在路上走二十餘天左右才能到。
若非鄭珩公務繁忙，請不出這麼長的公假，他更想送鄭嫣到了陳郡再回來，免得還要擔心小妹在路上出事。
這個時間，路上來往行人還是不少，但大多都是趕著宵禁前回到自己坊市的，像鄭嫣這樣浩浩蕩蕩一群人去往城門口的還是罕見。
不過來往行人瞧見這華貴的馬車，一望便知是世家貴人出行，自然不敢側目多看，更加不敢打探分毫。
馬車路過的時候，他們都低著頭避讓到一旁。
直到到城門口時，馬車方才漸緩。
是春明門這邊的守門城將認出了鄭珩的身影，詫異過後，便連忙跑上前來跟鄭珩問候：“鄭大人。”
鄭珩於馬背上點頭，也淡淡喚了一聲：“陳將軍。”
陳啟國又朝鄭珩拱手一禮後，方才望了一眼一側的馬車，討好詢問：“鄭大人怎麼這麼晚出城？”
雖然不知馬車內坐得是誰，但一看這馬車樣式，也能知曉是鄭家的女眷。
陳啟國自然不敢多加打探，此番詢問也隻是為了跟鄭珩套近乎罷了。
像他們這樣沒有門路的寒門，能倚仗的也就是看能不能抱上這些世家貴族的大腿，倘若能得他們一番庇護，日後便也多了幾分倚仗，晉升起來自然也比旁人多了幾分便宜。
而在這些世家之中，崔、鄭兩家自然是最引人趨之若鶩的。
鄭珩倒也沒有瞞他。
“舍妹生了病，需要出去靜養一段時間。”未等陳啟國再問，鄭珩已朝人拱手，“陳將軍若無事，便勞請行個方便。”
陳啟國沒想到馬車內坐得竟然是慶嘉縣主，更沒想到慶嘉縣主竟然還生病了。
怪不得之前他聽人說慶嘉縣主的及笄宴取消了，許多原本要去觀禮的人都收到了取消的消息……
原來竟是因為這個緣故。
雖然詫異這位慶嘉縣主到底患了什麼病，竟都到了要取消及笄宴，離京休養的地步。
但陳啟國還是速速讓到了一旁，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是陳某糊塗，大人且先行。”陳啟國邊說邊朝鄭珩再行拱手，又朝馬車內那位不露麵的慶嘉縣主也作了個揖，以表尊敬。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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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珩說完，便輕輕抬了抬手，先前才停下來的一行人馬再度啟程，離開了此地。
待這批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城門口，陳啟國方才直起身子。
還沒等他多看幾眼離去的一行人，又聽馬蹄聲在身後響起。
夜裡疾馳乃是重罪。
陳啟國臉色一沉，剛轉過臉去要訓斥來人。
在看到來人頭戴冪籬，不辨模樣時，陳啟國更是臉色難看。
大晚上的策馬疾馳，竟還遮頭掩麵，行事如此鬼祟！
陳啟國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但還不等他出聲嗬斥，忽見領頭那位頭戴幕籬的黑衣男子身後，有人先朝他亮出了腰牌。
在看清那塊腰牌上的內容時，陳啟國先前還帶著不滿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連話都來不及脫口而出，他便立刻退讓到一旁，朝著來人俯首躬身。
直到馬蹄遠去，陳啟國方才膽戰心驚地起身。
看著遠去的這行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止不住泛起嘀咕來：今天他這是撞了哪路菩薩？這又是碰到滎陽鄭氏的貴人，又是叫他碰到那位玄衣司的煞星。
陳啟國望著那行離去的身影，也不敢多看。
搖了搖頭，待把思緒揮退之後，便老老實實地繼續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鄭嫣不知道城門口的事，她的馬車再度停下來，是兩刻鐘之後的事了。
鄭嫣起初也沒當一回事，隻當外頭有什麼，左右有兄長和表哥在，自然也不需要她費心。
直到馬車外傳來鄭珩的聲音：“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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