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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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嫣不知道裴硯現在就在不遠處看著她這邊。
她依舊埋著頭，不敢直視馬車外的崔恂，安置於腿上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緊攥著。
崔恂看她這樣，不由輕歎了一口氣：“不敢看我？”
鄭嫣聞言，眼睫輕顫，嬌軀也跟著輕輕微顫了一下。
要說這件事，她唯一對不住且傷害的，便隻有崔恂哥哥一人。
她的確……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但逃避並不能解決絲毫問題。
何況鄭嫣一直都想親自跟崔恂說一聲對不起。
她鼓起勇氣，再度用力攥緊雙手，而後緩緩抬頭望向車窗外的俊逸青年，目光落在崔恂身上，鄭嫣朱唇微啟數次，看著人艱難吐出一句：“……對不起，崔恂哥哥。”
“是我對不住你。”
鄭嫣沒有掩飾話語間的抱歉，望著崔恂的那雙眼睛裡也滿是掩飾不住的愧疚。
崔恂見她如此，眸中亦湧起無奈。
自好友與他見麵，至今也已經過去有幾日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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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怪過鄭嫣。
崔恂始終不明白，鄭嫣為何會舍棄他選擇裴硯。
倘若她喜歡的那人處處比他好也就算了，他輸得心服口服，偏偏竟是那樣一個聲名狼藉之徒。
這對崔恂而言，簡直是一種羞辱！
但怪她又能如何？
他總不能綁著鄭嫣，非要她嫁給他。
畢竟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世家小妹，崔恂對鄭嫣除去男女之情之外，還要多一份兄妹間的體恤與疼惜。
而這份占比遠超男女之情的情誼，也注定他沒法真的去苛責鄭嫣。
“好了，不用說對不住。”崔恂安慰鄭嫣，話語將落，又看著在那自責的鄭嫣玩笑道，“這聽起來，就好像我被你拋棄了一樣，實在可憐。”
鄭嫣一聽這話，瞬間變了臉，她雙目圓睜，連忙看著崔恂與人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
“崔恂哥哥，你很好，是我、是我配不上你。”
鄭嫣看著人的時候，那雙澄澈的杏眼總給人一種很真誠的感覺，叫人實在沒辦法真的怨怪她，恨上她。
崔恂也一樣。
就算來時，心中尚且還有幾分怨懟，但在看到鄭嫣這副樣子時也都消了。
看著她匆忙解釋，生怕他不相信的著急模樣，崔恂到底也沒舍得見她繼續這般焦急下去。
他欲抬手，輕撫她的頭，就像從前那樣。
但想到那日山腳下，她身體瞬間的僵硬，崔恂這將將才抬起一點的手，最終還是重新放回到了馬韁上，沒有落至鄭嫣的頭頂，讓她難受。
他依舊語氣溫和，安撫鄭嫣：“我知道，剛同你開玩笑的。”
“不過嫣娘——”崔恂忽然又話鋒一轉，語氣也隨之變得嚴肅了幾分，他看著鄭嫣認真說道，“你並沒有配不上我，女娘家家的，別自貶。”
鄭嫣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淚意在她眼眶裡不住打轉，仿佛頃刻便要滾落。她竭力克製著，吸著鼻子，也沒能忍住。
看著崔恂的目光卻變得複雜起來。
她曾預想過許多碰到崔恂哥哥時的場景，想過他會怨懟，想過他會責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想過他望向她時冷漠的眼神……
卻從沒想過，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會安慰她，鼓勵她，讓她不要自貶。
鄭嫣望著崔恂的眼睛越來越紅，眼淚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滾落下來，越是眨眼，掉得便越多。
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丟人，忙低下頭，拿帕子去擦拭眼睛，不過片刻功夫，那帕子的一角便已被淚水浸濕了。
待情緒重新收整好，眼淚也終於控製住了，鄭嫣這才重新抬頭，看著崔恂認真說：“謝謝你，崔恂哥哥。”
崔恂還是那句。
“你我之間，不必道歉，也不必道謝。”
“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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