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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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裴的，可真不是東西。”
茶鋪裡麵，赤瑪看著隨行的護衛為納鬆包紮傷勢。
如納鬆所言，那玄衣使的確沒要了他的性命，但也沒叫他好受。
他接連兩箭，一箭射中納鬆的肩膀，一箭射中納鬆的膝蓋。
那肩膀處的一箭也就算了，這裡並不是要傷，可這膝蓋處的一箭……雖然停留的時間不算多長，赤瑪等裴硯走後，就立刻叫人給納鬆處理傷勢了，但她還是十分擔心。
“早知道，還不如剛才跟他拚一場，我們也未必會輸。”赤瑪用力握著納鬆的手，視線落在他膝蓋處的傷勢，語氣沉沉。
膝蓋這處的傷勢的確有些疼。
這裡本來就沒什麼肉，幾乎都是骨頭，那玄衣使又沒留力。
中箭那會，要不是有人正好扶著他，隻怕納鬆得直接對著裴硯跪下來。
這會即便被處理了傷勢，那邊的疼痛也未曾得到緩解。
但聽著赤瑪語氣間的惱恨，納鬆還是先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用溫和的語氣先安撫她：“沒事，達路不是說了嗎，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這裡畢竟是長安地界，事情鬨大了不好，何況那位玄衣使……”提及裴硯時，納鬆的聲線又低沉了幾分。
“此人年紀雖輕，心思卻深沉，手段也狠辣，你我日後還是不要與他碰上的好。”
這次也是他恰好著了道，被他抓住。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次的經曆，讓他更加清楚了這位玄衣使的本事，便也更加不敢與他對上了。
赤瑪想到先前與裴硯相處時的場景，一時間也沒了話語。
……
皓月下，裴硯一行人早已策馬離開此處，但於一條岔路口時，裴硯卻忽然勒馬停了下來。
“郎君，怎麼了？”
常安還以為他有什麼吩咐，連忙趕馬到他身側。
裴硯頭也沒回吩咐：“你們先回去。”
常安隻想了一下，就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了，他看著裴硯說：“屬下陪您一道吧。”
裴硯側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又收回了視線。
常安知道他這是答應了，心裡鬆了口氣，他轉頭便與身後眾人說道：“你們先回去，我同郎君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其餘人等自然不會說什麼，應下一聲“是”後，便先行策馬離開了此地。
很快，這裡就隻剩下主仆二人。
在看到郎君果然是往長樂驛的方向過去的時候，常安心中絲毫沒有意外，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念頭。
自小跟著郎君長大，常安對裴硯顯然十分了解。
自從那日慶嘉縣主來家裡與郎君說完那番話之後，郎君這幾日夜裡屋內的燭光就沒再滅過。
他知郎君心意，也知郎君對慶嘉縣主並非沒有情意。
陪同郎君去往長樂驛的一路上，常安便斟酌著說道：“如今有了這些東西，當年之事，或許另有一番定論了。”
當年主君攜三位小郎君苦戰而敗，朝中以冒進貪功定了主君和三位小郎君的罪。
可如今已有盧仲和吐蕃勾結的往來信件作為憑證，證明當年是盧仲故意不發兵，導致雁門關一役戰敗。
那麼當年之事，自然就另有一番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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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或許可以憑此洗脫主君他們的冤屈，常安於幕籬之下的臉也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要是當年冤屈得以澄清，那麼裴家就不再是大周的罪人，縱使回不到當年的榮光，但——
他扭頭看向身側。
幕籬的薄紗隨風拂動，郎君的臉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常安握著韁繩想：倘若真能洗清冤屈，郎君或許就不會再如此遭人摒棄，那他與慶嘉縣主之間，也許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一絲可能。
常安始終希望他家郎君能得償所願。
但裴硯策馬向長安以東，目視前方，眼中凜然，神情也十分冰冷。
他頭也不回說：“即便我找人把這些罪證呈到那位的麵前，他也不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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