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還不幫你姐把口袋抬灶房去。"
"哎！"阿瑞立馬伸手，拽著口袋底往灶房拖，拖了兩步拖不動，被阿寧接過去拎起來。他跟在旁邊，一路問"姐有多少""煮不煮""能不能烤"，問得阿寧腦殼疼。
瑞哥兒把人送到門口，沒進來，靠在柴門上衝院裡喊："嬸子！栗子送到了啊！"
"進來喝口水。"娘說。
"不了，我爹還等我收拾兔子。"他晃了晃肩上的野兔，"下回再歇著！"
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阿寧妹子！那栗子攤開晾，別捂著，捂了發黴！"
"知道了！"
他的腳步聲遠了。
——
晚上，娘在灶房地上鋪了一張舊草席，把栗子倒出來攤開。栗子滾了一草席，深褐色的殼子在灶火下泛著光。阿瑞蹲在旁邊數，數到三十就數亂了，從頭再來，數了三遍也沒數清。
"別數了。"娘撥了撥栗子，挑出幾個被蟲蛀的扔一邊，"這怕有二十多斤。"
"留幾斤炒著吃，煮著吃。"阿寧蹲在對麵幫著挑蟲眼，"剩下的……逢十趕集，拿到劉家坡賣。糖炒栗子鎮上有攤子收生貨的，價不會太高但能換錢。"
娘的手停了一下。
"深冬了，家裡也沒進項。"阿寧沒抬頭，聲音很平，"過年總得買斤肉、打壺酒、給阿瑞做雙新鞋。"
娘沒說話，繼續撥栗子。撥了一會兒，她開口："你爹那棉襖，棉花都板結了，也該重新彈一彈。"
"嗯。"
"賣多少留多少，你回頭跟你爹商量。"
"哎。"
阿瑞在旁邊聽著，嘴裡嚼著一顆煮栗子——娘晚飯時煮了小半碗。他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問："姐，過年能不能吃餃子？"
"看你賣栗子掙不掙氣。"
"我吃栗子就是給栗子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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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