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形本就是最好的武器。
四蹄踏空，鹿角如矛，衝鋒起來連山峰都能撞穿。
那些年他四處征戰，擊敗了無數對手，收繳了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法器、法寶、靈藥、功法秘籍……
他懶得處理，就全部往倉庫裡一丟，幾千年下來，就攢成了這樣一座小山。
但這些事情要是說出來，會不會嚇到自己的乖乖徒弟？
他現在在徒弟心目中的形象，應該是溫柔體貼、慈祥和藹的好師尊吧？
要是讓徒弟知道自己年輕時是個暴力分子，衝動老鹿，一言不合就開撞的那種……那形象不就全毀了？
溫時月想到這裡，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是含糊其辭地敷衍道：“呃……是為師的……一些收藏。”
君不塵揉著頭上的大包，狐疑地看著那座法器山：“師尊，你的收藏……好亂啊。”
溫時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揮了揮手，那些散落一地的法器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紛紛浮空而起，自動飛回倉庫裡，整整齊齊地排列好，恢複了井然有序的狀態。
“好了，現在不亂了。”溫時月拍了拍手，若無其事地說。
君不塵看著那些乖乖歸位的法器，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他繼續投入到熱火朝天的打掃事業中去。
蒼木峰的房間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溫時月居住的主屋、幾間客房、書房、煉丹房、靜室、茶室……零零總總算下來也有十幾間。
好在大部分房間都很乾淨，隻有幾間常年無人使用的屋子積了些薄灰。
君不塵一間一間地打掃過去，擦桌子、抹窗戶、掃地、拖地，乾得滿頭大汗。
等他把所有房間都打掃完畢，太陽已經西斜了。
君不塵累得腰酸背痛，但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難受得很。
他想起溫時月昨天提到的後山溫泉，便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循著記憶中的方向找了過去。
後山的溫泉池隱藏在竹林深處，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大水池，池底鋪滿了圓潤的鵝卵石，溫熱的泉水從地底湧出，氤氳的水汽彌漫在水麵之上，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池麵。
池邊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在溫泉蒸汽的滋潤下格外茂盛。
君不塵脫了衣服，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水溫——不燙不涼，剛剛好。
他整個人沉進水中，靠在池壁上，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他現在的身材和穿越前不太一樣了。穿越前的他因為長期生病，身材偏瘦，看起來有些單薄。
而現在這副身體——雖然臉嫩了不少，但身材卻屬於有薄肌的類型，肩寬腰窄，線條流暢，一看就知道係統在這副外貌上下了大手筆。
“係統，”他閉著眼睛問道，“為啥我們不直接魂穿啊？選一個好看的身體，就不用你這麼費勁重塑外貌了。”
係統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你以為我不想省事嗎？但魂穿的風險太大了。”
“什麼風險？”
“以溫時月的修為，他一眼就能看出肉身和靈魂不相符。萬一他認為你是奪舍的妖魔，抬抬手就能把你灰飛煙滅——你以為你師尊那副溫柔模樣就是他的全部了？天真。”
君不塵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打了個寒顫。
“那……他看得見你嗎？”
“當然看不見，”係統的語氣帶著一絲傲然，“我來自更高維度，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除非我主動現身保護你，否則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看不見我。”
君不塵放心了，重新靠回池壁，享受著溫熱的泉水包裹身體的舒適感。
他正泡得昏昏欲睡，忽然聽到水麵傳來一陣輕微的劃水聲。
他睜開眼睛，循聲望去，隻見溫泉池的另一端，一隻梅花鹿正在水中悠閒地遊著。
那鹿的皮毛是溫暖的棕褐色，點綴著雪白的斑點，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和。
它的鹿角似乎是新長出來的，還覆蓋著一層細細的絨毛，不像成年鹿角那樣堅硬鋒利。
它劃水的姿態從容優雅，四條腿在水下輕輕擺動，尾巴時不時甩一下，濺起細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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