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人。
他再轉回頭來。
麵前的梅花鹿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溫時月。
濕漉漉的白發貼在臉側和肩頭，水珠順著精致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又沿著肌膚的紋理一路向下，沒入水麵之下。
他的衣衫被水浸透，薄薄的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流暢而優美的線條。
而君不塵的手，還放在人家胸口上。
君不塵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瞪著眼前的溫時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放在人家胸口上的手，然後又抬頭看了看溫時月的臉，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此反複了三次之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一定是在做夢。”
他喃喃自語，然後那隻放在溫時月胸口的手，鬼使神差地捏了一下。
嗯，手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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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君不塵隻覺得後頸一緊，整個人被從水裡拎了出來，被溫時月提著走上了岸。
“師尊！師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君不塵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掙紮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溫時月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拎著他往回走。
當天晚上。
蒼木峰，溫時月的臥房內。
君不塵換好了乾爽的衣服，頭發還濕漉漉的，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低著頭，態度端正地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
“師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隻鹿是你，我以為那是你養的靈寵……我之前在村外被魔狼襲擊的時候，就是那隻鹿救了我，所以我看到它特別親切，就想跟它玩玩……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
他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溫時月坐在床沿上，努力板起麵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
其實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被徒弟摸兩下而已，又不會掉塊肉。
況且君不塵事先確實不知道那隻鹿就是他，所謂不知者不罪，他還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動怒。
但是——
他想起以前有位前輩跟他說過的話：“收徒弟啊，最重要的是引導。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很容易長歪。一旦發現徒弟有超出界限的行為，一定要及時糾正，不能心軟，否則後患無窮。”
溫時月覺得前輩說得有道理。
所以他決定今晚要好好教育一下徒弟，讓他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不塵，”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顯得威嚴一些，“你可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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