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她嗎？”
君不塵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係統就先在他腦門上狠狠彈了一下。
“你傻啊！劍穗這種東西一般是定情信物！你送人家小姑娘劍穗，人家還以為你對她有意思呢！”
君不塵恍然大悟，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溫時月見他這副反應，輕輕哼了一聲，把劍穗放回了原處，抱著手臂把臉扭到一邊，一副“我有點不高興但我不說”的樣子。
君不塵連忙湊上去哄人：“師尊，我不知道那是定情信物，我就是覺得好看……我沒想那麼多……”
溫時月依舊扭著臉，不理他。
君不塵又往他麵前湊了湊：“師尊～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別生氣啦～”
溫時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年紀一大把了，還跟個小徒弟鬨這種別扭。但看著君不塵眼巴巴地湊過來哄他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裡很受用。
君不塵哄了半天見師尊還是不搭理自己，心裡也有些來氣，忽然話鋒一轉，酸溜溜地開口：“不過話說回來，師尊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師尊的倉庫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是哪位小情人送的？”
這下輪到溫時月愣住了。
他沒想到徒弟會反過來將他一軍。
“……這個，忘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君不塵挑了挑眉，“不信，好端端的放在這裡，師尊一定對他念念不忘吧。”
說出來也沒人信，這個是溫時月自己編的。
當年想著，如果遇到喜歡的人，就送出去。然後一直沒遇到，就一直放在那兒了。
他一直沒遇到的原因，是因為絕大多數人類修士都接受不了他是一隻鹿妖，而同族又覺得他整天混在人類堆裡，不夠“純粹”。他就這麼不上不下地懸在中間，孤寡了好幾多年。
但這些話說出來也太沒麵子了。
溫時月決定給自己找補一下。
他挺了挺腰板，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為師當年也是很受歡迎的，追求者能從蒼木峰排到山門口。隻是為師眼光高，看不上罷了。這些小東西，我哪能每一個都記住是誰送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一心隻想在徒弟麵前塑造一個“魅力無限的師尊”形象，完全沒注意到君不塵的表情變化。
君不塵起初還在認真聽，聽著聽著，嘴角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說話。
溫時月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停了下來，低頭去看他的臉。
然後他慌了。
君不塵在掉眼淚。
就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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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塵？”溫時月慌了神，“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君不塵抬起手背胡亂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哽咽，悶悶的：“師尊活了那麼久，有那麼多人喜歡師尊……那我這樣生命如蜉蝣一樣短暫的凡人，是不是就不能在師尊心裡占到重要的位置了？”
溫時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剛才說了什麼來著——很多人追？眼光高？看不上？
他那是吹牛的啊！
他就是個孤寡了幾千年的老鹿妖，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過，哪來的什麼追求者？
他剛才說那些話純粹是為了在徒弟麵前逞威風，誰知道會把徒弟惹哭啊！
“不是的不是的，”溫時月連忙把君不塵拉進懷裡，手忙腳亂地拍著他的背，“為師剛才那是胡說八道的，根本沒有那麼多人追，為師就是……就是想在你麵前顯得有魅力一點……”
君不塵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聲不說話，眼淚把他的衣襟洇濕了一小片。
溫時月心疼壞了，摟著他輕聲細語地哄：“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弟，也是為師最喜歡的徒弟。不管你活多久，在為師的心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那個。”
君不塵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
“最喜歡我？”
“最喜歡你。”
君不塵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這話的真假。然後他忽然湊上前，一口咬住了溫時月的臉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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