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送孩子上學的家長。
君不塵半夢半醒地聽著，時不時“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實際上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都沒記住。
溫時月念完了，看著他那副迷糊樣，又有些不放心，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把他推出了門。
“去吧，別遲到了。”
君不塵打著哈欠，踩著溫時月的飛劍，晃晃悠悠地飛向了主峰的學堂。
第一堂課是煉丹課。
君不塵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林裳也在。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坐在了一起。
授課的是一位須發花白的老先生，講起課來語速緩慢，語調平板，像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在播放白噪音。
君不塵聽了不到一刻鐘，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理論知識他完全聽不懂——什麼火候的控製、藥材的配伍、丹訣的運用，對他來說無異於天書。
他本來就是來走個過場的，誰還真指望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學會煉丹啊？
林裳倒是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她的天賦其實並不差——水靈根丹修，在煉丹方麵有著天然的優勢。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天才。在外麵的時候，她或許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但到了天玄宗這種地方，隨便扔一塊磚頭都能砸到五六個天才。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她這條小魚在其中實在算不上出眾。
再加上她的家族並不富裕，傾全族之力才把她送到天玄宗來，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靈石給她打點關係。
所以儘管她已經在外門待了好幾年——修仙界的年齡不能按凡人的標準算，她實際上已經三十多歲了，但由於修煉的緣故，外貌看起來仍然隻有十七八歲——卻一直沒有長老願意收她入門，她的修為也因此一直卡在瓶頸，難以寸進。
君不塵聽著聽著，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咚”的一聲，額頭磕在了桌麵上。
他睡著了。
老先生講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後排那個公然在課堂上睡覺的弟子，嘴角抽了抽，但最終還是忍了——畢竟是溫長老的弟子，聽說還是個凡人，估計也聽不懂，睡就睡吧。
但他不能容忍的是另一個人。
“林裳！”老先生猛地提高聲音，“你來回答一下，三品聚氣丹的凝丹訣竅是什麼？”
林裳猛地回過神，站起身來，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流利地回答了問題。
老先生挑不出毛病，哼了一聲，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睡得正香的君不塵，臉色更難看了。
“下課！你們兩個——去把山門前的落葉掃乾淨！”
君不塵被林裳推醒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林裳：“怎麼了？下課了？”
“下課了，”林裳麵無表情地說，“而且我們被罰去掃大門了。”
君不塵：“……啊？”
兩人一人拿著一把大掃帚，站在天玄宗巍峨的山門前，麵對著滿地的落葉。
君不塵掃了兩下，轉頭對林裳說：“對不起啊，我睡覺連累你了。”
林裳撇了撇嘴：“大概率不是在針對你，隻是在針對我。沒人指望你真的能學會，所以你睡覺也無所謂。但那個老頭本來就不喜歡我——我可沒錢給他包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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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塵愣住了：“啊？你在外門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林裳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掃著地。
君不塵看著她沉默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試探著開口：“林裳，你願意拜我師尊為師嗎？”
林裳掃地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你認真的？”
“認真的，”君不塵說，“我師尊人特別好，溫柔又強大，對學生也上心。而且蒼木峰上就隻有我一個人，你要是來了，我們還能做個伴。你放心，我師尊絕對不像那個煉丹老頭一樣收紅包——”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溫時月的好話，越說越起勁，從師尊的顏值說到師尊的性格，從師尊的實力說到師尊的富有，滔滔不絕，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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