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木雕醜醜的，但阿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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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山寺。
院門虛掩著，院子裡很靜。
屋簷下，行冥坐在台階上，麵對著院門，懷裡窩著一隻小黑貓，懶洋洋的團成一團。
手裡握著刻刀，正一點點雕琢著手裡的物件。
銅環輕響的瞬間，行冥停住手上的動作。
抬起頭，朝著寺門的方向，耳朵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阿澪？”行冥開口，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平日裡阿澪走路腳步重，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可今天的腳步聲很輕，不像她。
“是我，師兄。”阿澪開口，聲音順著風飄過來，“我回來了。”
行冥聽見聲音，把懷裡的阿福放到一旁，剛要站起，肩膀就被一隻手輕輕按住，把他按回台階上。
“我就在這兒呢，師兄你眼睛不方便，不用起來迎我。”
行冥的肩膀放鬆下來，抬頭“看”向阿澪，“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一走就是兩個多月。”
“沒去哪兒。”阿澪挨著行冥坐下，伸手把窩在一旁正打著哈欠的三魚郎抱過來，放在腿上慢慢擼著。
“出了趟遠門，賺了點錢。”
“賺了多少？”行冥順著阿澪的話問，重新拿起刻刀繼續慢慢雕琢著木料。
“沒多少，就三百円。”
“三百円？！”
行冥手裡的刻刀“當”地一聲摔在地上，側過臉，朝著阿澪的方向，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著急的勸著阿澪：“阿澪！打家劫舍的事咱們做不得！”
阿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手腕輕輕一翻，反握住行冥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去，打趣道：
“什麼跟什麼啊，我怎麼會做那種事。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常年在外無暇照顧家裡，女主人懷著孕沒人照顧，托我去看護些日子。”
“人家家境好，給的傭金高。不然我怎麼可能在外頭留這麼久？”
“……這樣啊。”行冥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想多了。”
重新拿起那塊木料，摸索著剛才刻到的地方，繼續一點點修著輪廓。
刀鋒劃過木頭，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這麼說來，”行冥頓了頓，嘴角揚起真心的笑意，“阿澪現在就能買得起一處院落了？琴葉姑娘和阿澪的小外甥，終於能有個安穩落腳的地方了。”
阿澪擼貓的動作微微一頓。
陽光落在行冥臉上，他笑得溫和由衷，半點作偽都沒有。
看來師傅沒把煉獄先生轉告的事告訴行冥。
“是啊。”阿澪也跟著笑，嘴角揚著，語氣裡裝著滿滿的雀躍，可眼底深處的悲傷卻沉得晃不動，“終於攢夠了呢。”
“那阿澪打算什麼時候去置辦這事？”
“大概明天吧。”
“這麼急？”
原以為，還要再等些日子。
知道阿澪攢夠錢的那天，就是她離開山寺的日子。可行冥沒料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嗯。”阿澪輕輕摸著三魚郎的腦袋，“今天特意回來，就是跟師兄你、還有師傅告個別。”
行冥沉默許久，手裡的刻刀半天沒落下，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那阿澪以後，還會回日出山寺嗎？”
阿澪抬頭，看了看院子裡熟悉的一草一木，看了看行冥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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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山寺已然是她的家。
可她以後，還能常回來嗎？
“說不準。”阿澪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應該……會的吧。有空了就回來看你和師傅。”
行冥沒再說話。
重新低下頭，一下一下，慢慢刻著手裡的木塊。
阿澪也沒再開口。
把腿上的三魚郎放回去，又伸手把蹲在腳邊的阿福抱過來。那隻黑貓油光水滑的，像塊黑緞子，眯著眼睛蹭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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